• 榜单数据10-19 11:33
  • 论文数据10-16 13:30
  • 周报10-18 20:50

人物志

阅读约 168 分钟AI 起草 · 人工审核已核查 · 已审核审核人 负责人

专题章节

CHAPTER 02 # 人物志 12 位核心人物的信念体系、立场演变与当场发生的分歧;以及三种最有信息量的沉默。

    阅读时长 **约 130 分钟**
    时间范围 **2021.01 – 2026.07**
    更新 **2026-07-25**
    交互图表 **5 个**
    来源 **0 条**





  ### 本章要点
  1. **「Gemini 阵营的 AGI 时间表」这句话在不说明门槛时是无意义的。**同一家公司、同一时期, 时任 GDM 的 Jack Rae 说「我用 2.5 Pro 时感受到了 AGI」[1], 联合创始人 Shane Legg 说 50% 概率要到 2028[2], CTO Koray Kavukcuoglu 说「我们没有构建 AGI 的配方」[3]。 三句话都对,因为它们用的是三套互不兼容的门槛。

  2. Demis Hassabis 的「2030」锚定的是一份 2010 年的商业计划书,不是技术外推。 2024-02-23 他在 Hard Fork 上亲口说,那份计划书写的是 20 年[4]——2010 + 20 = 2030。 这解释了它十六年不动的稳定性,也说明它缺乏更新机制;2026 年 5 月首次把下限探到 2029, 理由是「agent 真的在发生」,这是十六年里唯一一次由证据反推锚点[5]。

  3. 三位技术 co-lead 在五年半里一次都没给过 AGI 年份或概率。 Jeff Dean 可引的数字是 15–50 年,而那是 2016 年说的[6]; 他 2025 年的现行立场是明确拒绝给新时间点[7]。 Noam Shazeer 与 Oriol Vinyals 零表态。给年份是 CEO 的工作,不是 Chief Scientist 的工作。

  4. Noam Shazeer 两次离开 Google,第二次削弱了第一次的解释。 2021 年他因为「大公司里品牌风险太大,永远发不出任何有趣的东西」出走创办 Character.AI[8]; 2024-08 被约 27 亿美元的非独家授权交易买回任 Gemini technical co-lead[9][10]; 2026-06-17/18 二度离职加入 OpenAI,在职 22 个月,新职称未获官方确认[11]。 2026 年的 Google 发布得比谁都快——「品牌风险」不足以解释第二次。

  5. 广泛流传的「Sundar Pichai 说自己 p(doom) 是 10%」是伪引语——那句话是主持人 Lex Fridman 说的。 官方逐字稿 00:44:34[12]。Sundar 全程没给数字。 本章把这一条当作正面案例写出来,因为它示范了这个领域最常见的一种错误: 把提问者的话升格成受访者的原话。

     本章 13 节 · 12 位独立人物志 · 5 个交互图表 · 16 张配图 + 5 张人物照 · 25 张对照表 ·
     关键词:AGI 门槛 承诺锚定
     组织钟摆 沉默作为材料
     引语纪律

    一、怎么读这一章:先看门槛,再看立场,最后看沉默

    把 Gemini 阵营五年半的公开言论摊开,最先跳出来的不是「他们说了什么」,而是四个结构性的读法问题。 这一章的全部价值取决于读者是否先接受这四条,否则后面每一节都会被读歪。

    **第一,数字不可比,因为门槛不同。**2028、2030、「刚好会赶不上」、「我已经感受到了」—— 这四个说法出自同一家公司,但用的是四套 AGI 门槛。直接并列会制造出根本不存在的「分歧」或「共识」。 这是本章第六节要完整拆开的问题,也是第 10 章「AGI 时间表:四个人、四种门槛」 从治理角度处理过的同一件事——那一章画的是「发言时间 → 被预测年份」的漂移散点,本章画的是「谁在什么门槛下说了什么」的泳道, 两者互补,不要互相替换。

    第二,中文转载链条会系统性地把话说得更好听、也更不准确。 本项目在核验中确认了两条广泛流传但不成立的引语:Sundar Pichai 的「p(doom) 10%」[12], 以及 36 氪 / 虎嗅版 Demis 关于「系统 1 / 系统 2」的整段论述——后者在英文原始录音里根本不存在, 原话只有 “improvements still on reasoning, on memory”。 Demis 确实谈过 System 1/2 这个概念,但那一整段具体论述是转载环节加工出来的,本章不引用[100]。

    第三,沉默本身是材料,但它只能被当作沉默来使用。 Jeff Dean 对「AI 泡沫」五年零表态,这不等于他认为没有泡沫; Barret Zoph 与 Liam Fedus 从不评论 Google 的组织问题,这不等于他们有意见但不敢说。 本章会把这几处沉默单列出来,但不会替他们填空。

    第四——也是最容易被跳过的一条——这一章的材料本身是有偏的,而且偏的方式可以被量化。 下面 1.4 节把这个偏差单独写成一小节,不放在章末的免责声明里。原因很简单: 如果读者读完十二节人物志才知道「谁说得多不等于谁更重要」,那么前面十二节已经在他脑子里建立了错误的权重。

    1.1 十二张人物卡:一页看完这一章的主角

    下面十二张卡片是本章十二节独立人物志的索引。 职位一律按 2026-07-25 的公开可核状态写,两路核查冲突或缺一手证据的一律标「待核」并在正文说明分歧。 卡片上的两条立场评分条是作者的主观刻度,不是事实,打分依据见 1.2 节图下的折叠表格,逐人给出分值与支撑原话。

         Demis Hassabis戴米斯·哈萨比斯
    
         Co-founder and CEO, Google DeepMind[@src-0aa0a6bca3]
    
    
    
    
    
    
       用一份 2010 年的商业计划书统治了 2026 年的话语权。门槛设得最高,因此看起来最悲观;
         预测最稳定,因此也最缺更新机制。
    
    
    
    
       需要新想法**6.2
    
       技术乐观度**6.0
    
    
    
    
       20 年锚点AI4Science50% by 2030
    
    
    
    
    
    
    
    
         Jeff Dean杰夫·迪恩
    
         Google Chief Scientist(聚焦 GDM 与 Google Research);Gemini co-lead[@src-7e0dc73a5e]
    
    
    
    
    
    
       用皮焦耳而不是 FLOPs 思考智能的人。他写下过那份「我们很蠢」的一页纸备忘录,
         也是对「AI 泡沫」五年零表态的那个人。
    
    
    
    
       需要新想法**5.2
    
       技术乐观度**7.0
    
    
    
    
       皮焦耳TPU N+2稀疏
    
    
    
    
    
    
    
    
         Sundar Pichai桑达尔·皮查伊
    
         CEO, Google and Alphabet;Alphabet 董事[@src-a02cfc8062]
    
    
    
    
    
    
       必须同时对分析师、监管者、员工与公众说话的人。他的措辞差异往往不是立场变化,是受众变化。
    
    
    
    
       需要新想法**4.6
    
       技术乐观度**3.6
    
    
    
    
       AJI期望管理capex
    
    
    
    
    
    
       KK
    
    
         Koray Kavukcuoglu科拉伊·卡武克丘奥卢
    
         CTO, Google DeepMind;Google 首席 AI 架构师 / SVP(2025-06-11 新设,直接向 Sundar 汇报,同时保留 CTO)[@src-3a7523c073][@src-20aeb729e1]
    
    
    
    
    
    
       唯一一个职位为组织需要而被创造出来的人。他在公司声势最好的时候公开说「我们没有配方」。
    
    
    
    
       需要新想法**5.8
    
       技术乐观度**2.8
    
    
    
    
       没有配方研究到产品本地语料近乎零
    
    
    
    
    
    
       OV
    
    
         Oriol Vinyals奥里奥尔·维尼亚尔斯
    
         Vice President, Google DeepMind;Gemini technical co-lead[@src-f53f7bc596]
    
    
    
    
    
    
       唯一公开承认「我们自己也被结果说服了」的人;也是 2023-12 演示视频争议中唯一的回应者。
    
    
    
    
       需要新想法**2.4
    
       技术乐观度**8.8
    
    
    
    
       No walls in sight后验确认推文均为二手
    
    
    
    
    
    
       NS
    
    
         Noam Shazeer诺姆·沙泽尔
    
         已于 **2026-06-17/18 离开 Google 加入 OpenAI**,Google 已向 Reuters 确认;**新 title 未获官方证实**[@src-e3db0b8359]
    
    
    
    
    
    
       Transformer 与 MoE 的作者。两次离开 Google 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两种体制里都待过的人。
    
    
    
    
       需要新想法**0.8
    
       技术乐观度**9.4
    
    
    
    
       品牌风险算法追随硬件22 个月
    
    
    
    
    
    
    
    
         Shane Legg谢恩·莱格
    
         Co-founder and Chief AGI Scientist, Google DeepMind;领导 AGI Safety Council[@src-8efc32482a]
    
    
    
    
    
    
       一个 2009 年写在个人博客上的数字,统治了整个行业的时间表讨论十六年——而它是期望值,不是众数。
    
    
    
    
       需要新想法**7.8
    
       技术乐观度**6.8
    
    
    
    
       minimal AGIMove 37 论证情景记忆
    
    
    
    
    
    
    
    
         Sergey Brin谢尔盖·布林
    
         Alphabet 联合创始人、董事;**没有当前正式 Gemini executive title**[@src-a02cfc8062]
    
    
    
    
    
    
       回一线写代码的联合创始人,也是四个人里 AGI 时间表最激进的那一个。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需要新想法**3.4
    
       技术乐观度**9.0
    
    
    
    
       Before拆护栏无 KPI
    
    
    
    
    
    
       JR
    
    
         Jack Rae杰克·雷
    
         **时任** GDM 首席科学家(推理方向);当前去向两份基线冲突 待核[@src-c942b4efd1]
    
    
    
    
    
    
       把「压缩即智能」从理论框架一路做成 Deep Think 的人;在被主持人概括为「涌现是海市蜃楼」时,他给出的是「内部看到的是平滑得吓人的曲线」这个反主流描述。
    
    
    
    
       需要新想法**6.4
    
       技术乐观度**8.2
    
    
    
    
       压缩即智能体感 AGI当前职位待核
    
    
    
    
    
    
       DZ
    
    
         Denny Zhou周登勇
    
         Chain-of-Thought 作者,GDM 推理团队创始人;有本人档案称 **2026-03 转 Meta**,缺 Meta 正式 bio 待核[@src-8a6ab1515d]
    
    
    
    
    
    
       把「推理」从玄学概念变成可操作定义的人:推理就是生成中间 token,而这是计算复杂度层面的必要条件。
    
    
    
    
       需要新想法**7.0
    
       技术乐观度**5.2
    
    
    
    
       CoT验证器优先去向待核
    
    
    
    
    
    
       PK
    
    
         Pushmeet Kohli普什米特·科利
    
         Chief Scientist, Google Cloud;VP, Google DeepMind / VP Science and Strategic Initiatives[@src-dc7439051c]
    
    
    
    
    
    
       如果说 Demis 是 AI4Science 的布道者,他就是它的项目经理。他标出了「加速已知」与「产出未知」的分界。
    
    
    
    
       需要新想法**6.0
    
       技术乐观度**5.6
    
    
    
    
       AlphaEvolve虚拟细胞评分证据偏弱
    
    
    
    
    
    
       YT
    
    
         Yi Tay郑毅
    
         2023-03 离职创办 Reka,**2024-11 回归 Google DeepMind**;2026 年 Gemini Deep Think 研究署名;公开 title 未核实[@src-3802c2e474]
    
    
    
    
    
    
       唯一走完「离开 → 在外面重建一遍 → 回来」三段路的人,因此他的对照报告具有其他人不具备的效力。
    
    
    
    
       需要新想法**3.6
    
       技术乐观度**6.5
    
    
    
    
       荒野硬件彩票评分证据偏弱

    关于卡片上那两条评分条。它们是作者对公开表态的主观编码,不是任何机构的测量结果。 「需要新想法」一轴的 0 分表示「现有方法加上算力就够」,10 分表示「必须有架构级的新东西」; 「技术乐观度」一轴的 0 分表示「公开给现状降温」,10 分表示「公开宣称进展不会放缓」。 每一个分值的依据(分值 + 支撑原话 + 日期 + 出处)逐人列在下一节图表下方的折叠表格里, 读者应当以那张表为准,把评分条只当成一个视觉索引。 Pushmeet Kohli 与 Yi Tay 两人的公开表态里没有直接谈「scaling 够不够」的句子, 他们的分值是从相邻表述推断的,已在卡片上标注「评分证据偏弱」,也未进入下一节的坐标图。

    1.2 人物观点立场坐标图:一眼看出阵营内部的分歧结构

    下面这张图把十二个有直接原话支撑的人放在同一张坐标上。 横轴是「现有方法够不够」:越靠左越接近「scale is all you need」,越靠右越接近「必须有新想法」。 纵轴是「公开表态的技术乐观度」:越靠上越强调进展不会放缓,越靠下越强调缺口与不确定性。 纵轴刻意不是「AGI 时间表激进度」——因为三位技术 co-lead 从来不给年份, 用时间表当纵轴会把他们全部挤到底部,反而掩盖了真实的分歧结构。

     图 2.1 · Gemini 阵营的立场坐标(作者主观刻度)
     悬停任一点看该人的分值与支撑原话 · 点击图例可隐藏某一组
    
    
    
    
    
     **这不是测量,是编码。**两个轴都是作者对公开表态的主观打分,量纲是自定义的 0–10。
     **每个点的分值依据、支撑原话、日期与链接,逐人列在下方的折叠表格里,那张表才是这张图的正本**;
     图只是它的空间排布。凡本材料未能找到直接谈「scaling 够不够」原话的人物(Pushmeet Kohli、Yi Tay、
     Josh Woodward 等)一律不入图。**Jack Rae 与 Denny Zhou 的点标注为「时任 / 去向待核」**,
     它们描述的是其在 Google 期间的公开立场,不代表当前雇主。

| | 人物 | x 需要新想法 | y 技术乐观度 | 支撑这个位置的原话(英文逐字) | 时间 | 出处

| | Noam Shazeer | 0.8 | 9.4 | “I don’t think anyone has seen the scaling laws stop.”;2025-02 又把 scaling 从预训练扩展到推理时 | 2023-09-25 | [8][13]

| | Ray Kurzweil | 1.2 | 8.4 | 2029(AGI)与 2045(奇点)两个日期从 2005 年到 2024 年一个都没改;锚在「加速回报律」这个理论框架上 | 2024-06-29 | [14]

| | Oriol Vinyals | 2.4 | 8.8 | “Contra the popular belief that scaling is over… The delta between 2.5 and 3.0 is as big as we’ve ever seen. No walls in sight!” (二手转载,未能回溯原推) | 2025-11 | [15]

| | Sergey Brin | 3.4 | 9.0 | 被问 AGI 在 2030 之前还是之后:“Before.”;同场 “We fully intend that Gemini will be the very first AGI.” | 2025-05-20 | [16]

| | Sundar Pichai | 4.6 | 3.6 | “Will the AI think it has reached AGI by 2030? I would say we will just fall short of that timeline, so I think it’ll take a bit longer.”;并自创 AJI 一词描述当前系统的参差 | 2025-06-05 | [12]

| | Jeff Dean | 5.2 | 7.0 | 2025-02 说代际改进「同等程度、甚至可能更大程度上是由重大算法改进驱动的」;2026-06 说 “I see that progress rate not slowing down over the next 10 years.”,但理由给的是投入与关注度,不是 scaling law | 2025-02 / 2026-06 | [13][17]

| | Koray Kavukcuoglu | 5.8 | 2.8 | “We do not have… the recipe of how to build AGI.”(说于 Gemini 3 发布、Google 被广泛认为重回第一之后) | 2026-01 | [3]

| | Demis Hassabis | 6.2 | 6.0 | “Scale… clearly going to be necessary but perhaps not sufficient.”(2022);“Half our effort… scaling and half… inventing the next architectures.”(2024);2026-01 说仅靠扩展够不够是「a 50-50」 | 2022-07 → 2026-01 | [18][19][20]

| | Jack Rae 时任 | 6.4 | 8.2 | “I feel the AGI using 2.5 Pro.”;同期主张新技能必须在 RL 阶段学到、押注单一世界模型而非专家系统拼装 | 2025-04 | [1]

| | Denny Zhou 去向待核 | 7.0 | 5.2 | 中间 token 的理论必要性(布尔电路论证):CoT 不是提示技巧,是计算复杂度层面的必要条件;并主张「验证器比 RL 算法更关键」 | 2025-04-29 | [21]

| | Shane Legg | 7.8 | 6.8 | Move 37 论证:真正的新颖性不可能从模仿数据分布中来,必须来自搜索;缺失能力是情景记忆,且「解法是架构性的,不是纯 scale」。同时他给的年份(2028,minimal AGI)是全场最早的 | 2023-10-26 | [2]

| | Zoubin Ghahramani | 8.2 | 2.5 | 「更大不总是更好」——Google 官方口径中唯一一次公开淡化 scaling,出现在 PaLM 2 发布、Google 拒绝公布参数量的记者会上。确切措辞需回溯记者会录音 待核 | 2023-05-10 | [22]

          表 2.1 · 图 2.1 的完整打分依据。数据截止 2026-07-25。
            「支撑原话」列凡为英文者均为一手转录逐字复制;Zoubin Ghahramani 一条为转述,措辞未回溯,故其分值可靠性最低。











  **这张图上最整齐的一条线,不在两个轴上,而在「离资本市场问责的距离」上。**
    把纵轴上位置最高的四个人和最低的三个人分别列出来:最高的是 Sergey Brin(无 KPI 的联合创始人)、
    Noam Shazeer(当时是 co-lead、现已离职)、Ray Kurzweil(工程总监,无产品线)、Oriol Vinyals(研究 VP);
    最低的是 Sundar Pichai(对财报负责)、Koray Kavukcuoglu(被任命去解决「研究到产品传导太慢」的人)、
    Zoubin Ghahramani(发言于 Google 拒绝公布 PaLM 2 参数量的那场记者会)。
    **越是要为一句话的后果买单的人,公开表态越保守;越是不必买单的人,表态越激进。**
    这个相关性太整齐了,不太可能只是个人风格的巧合——它说明这些「判断」承担的功能并不相同:
    Brin 的是**动员**,Demis 的是**定位**,Sundar 的是**期望管理**。





    这张图最强的反对意见不是「某个点打偏了」,而是「**这张图的形式本身就制造了一种不存在的可比性**」:
    把一个人五年半、几十场不同受众、不同法律语境下的公开表态压成两个 0–10 的标量,
    丢掉的信息很可能比留下的多。更尖锐的一层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受众面前的措辞差异,可能大于人与人之间的差异。**




    这不是假想的反方,本材料自己就提供了它最硬的两条证据。
    第一条:Sundar Pichai 在 2025-11-18 对 BBC 说「*No company is going to be immune, including us.*」,
    并承认市场存在 "elements of irrationality"[@src-c65b754007];八个月后的 2026-07-22 分析师电话会上,
    同一个人说的是 "very early innings"、"we have gotten more bullish"[@src-9f4a08bfb1]。
    如果按「技术乐观度」编码,这两句话会落在坐标的两端——而它们出自同一个人、相隔八个月。
    第二条:语料密度差异巨大。Demis 在本材料里有 **343 条**带日期的言论条目,Koray 只有约 **15 条**[100];
    用 343 条平均出来的点位与用 15 条平均出来的点位,**置信区间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但图上两个点的视觉重量完全相同。




    如果读者把这张图当成「人物属性」来读(「Koray 是个悲观的人」),反方完全成立,这张图有害无益。
    它只在一种读法下成立:**当它被当成「公开表态的分布」而不是「人的立场」来读**——
    即图上的位置描述的是「这个人在公开场合被记录下来的话落在哪里」,而不是「这个人心里怎么想」。




    正方改写归因之争 反方赢了一半,因此这张图的定位必须被改写、而不是被辩护:
    **它不是一张「人物立场图」,而是一张「公开表态落点图」**,且它的结论只能用在一个方向上——
    用来发现**结构性相关**(表态激进度与问责距离的负相关),不能用来判断**个体**。
    表 2.1 之所以被放在图正下方并默认展开,就是因为**那张表才是正本,图只是索引**。
    另外必须承认一处我无法修复的缺陷:**本材料对 Koray、Oriol、Legg、Rae、Zhou 五人的本地语料覆盖近乎为零**,
    他们的点位主要依靠外部定向调研补齐,精度低于前三人,图上没有任何视觉手段能表达这个差异。






  **第二个结构性发现:图上有三个人根本不该被放在纵轴上,因为他们从不给年份——而这本身才是最强的信号。**
    本材料对 2021.01–2026.07 全部公开场合的检索结果是:
    **Jeff Dean、Noam Shazeer、Oriol Vinyals 三位 Gemini 技术负责人,在五年半里一次都没有给出过 AGI 的年份或概率**[100]。
    他们一致地用**能力里程碑**替代 AGI 这个词:Jeff Dean 说的是「24/7 的初级工程师水平,probably possible in the next yearish」[@src-59926d1b9b],
    Koray 说的是「一年内可能出现自我学习」,Oriol 说的是「持续学习,一年,seems possible, maybe」[@src-58566a0075]。
    **给年份是 CEO 的工作,不是 Chief Scientist 的工作**——因为年份是一个融资与动员工具,不是一个技术结论。
    三位最懂技术的人集体不给年份,是本章对「AGI 时间表」这一整类论述最有力的一条注脚。



### 1.3 一张让人不舒服的图:本材料的语料密度分布

在进入正文之前还需要交代一件事:**这一章的覆盖是不均匀的,而且不均匀的方式是可量化的。**
  本项目的人物言论档案共登记 590 条独立来源、973 条带日期的言论条目,覆盖 40 余位人物[100]。
  按人分布如下。



    图 2.2 · 本材料 590 条来源中的言论条目分布(按人)
    这是语料统计,不是影响力排名





    数据来源:本项目人物言论档案的自计数[100],
    统计口径是「带日期、可回溯到具体场合的言论条目数」,**不是发言次数,更不是影响力**。
    标「~」者为档案给出的约数。**这张图有三重结构性偏差,必须一并读**:
    ①**可检索性偏差**——公开演讲多的人天然条目多,Demis 一人占了三分之一以上;
    ②**平台偏差**——x.com 全站在本次调研期间不可访问,因此
    **Oriol Vinyals、Jeff Dean、Logan Kilpatrick、Denny Zhou 的推文全部只能经二手转载取得**,
    他们的真实公开表达量被系统性低估;
    ③**语言偏差**——中文私域语料对 Demis / Sundar / Jeff Dean 的覆盖远高于其他人,
    进一步放大了前三名。文字替代见下方表格。





  图 2.2 的文字替代(同一批数据的表格版)

| | 人物 | 言论条目数 | 本章处理方式

| | Demis Hassabis | 343 | 独立一节(第二节),六段式完整

| | Jeff Dean | 124 | 独立一节(第三节),六段式完整

| | Sundar Pichai | ~90 | 独立一节(第四节),六段式完整

| | Noam Shazeer | 57 | 第五节 + 第十节整节展开

| | Oriol Vinyals | ~35 | 第五节;推文均为二手转载

| | Shane Legg | ~30 | 第六节整节;主要靠 2009–2011 个人博客与两次播客

| | Jack Rae | ~28 | 第八节;一律用「时任」

| | Yi Tay | 25 | 第八节;主要靠两篇个人博客

| | Sergey Brin | ~22 | 第七节整节

| | Denny Zhou | ~20 | 第八节;主要靠一份讲座幻灯片 PDF

| | Anca Dragan | ~18 | 第九节群像

| | Tulsee Doshi | ~18 | 第九节群像

| | Logan Kilpatrick | ~16 | 第九节群像;推文均为二手转载

| | Koray Kavukcuoglu | ~15 | 第五节;本地语料里只被顺带点名一次,主要靠外部调研

| | Mustafa Suleyman | 15 | 第九节群像 + 第十一节

| | Ray Kurzweil | ~14 | 第九节群像 + 第六节对照极

| | Eric Schmidt | ~14 | 第九节群像

| | Pushmeet Kohli | ~12 | 第八节

| | Josh Woodward | ~10 | 第九节群像

      表 2.2 · 语料密度与本章处理方式的对照。数据截止 2026-07-25。







  **这张图最该被注意的,是它与「重要性」的错位。**
    Koray Kavukcuoglu 在本材料里只有约 15 条,排在第十四位——
    但他是 Google DeepMind 的 CTO,并在 2025-06-11 被任命为 Google 首席 AI 架构师,直接向 Sundar 汇报[@src-3a7523c073]。
    一个在组织图上仅次于 Demis 的技术决策者,在公开语料里的密度只有 Demis 的二十三分之一。
    **这不是他不重要,是他不说话。**同样的错位也发生在 Denny Zhou 身上:
    Chain-of-Thought 是 2022 年之后所有推理模型的共同祖先,而本材料**未能命中他任何一条可验证的推文 URL**,
    能用的一手材料主要是一份讲座幻灯片 PDF[@src-86adbdeab6]。
    **因此这一章在结构上必然是不对称的:它对「爱说话的人」了解得比对「做决定的人」多。**
    本章第十三节会把这个缺口逐条列出来,不做掩饰。



### 1.4 本章的方法论偏差声明:为什么「公开发言」不等于「认知」

这一小节不是免责声明,是一个应当被带进后面每一节的读法。
  本章几乎全部材料是**Google 系人物的公开发言**——播客、keynote、财报电话会、报纸专访、官方博客。
  这类材料有四种系统性偏差,其中至少三种**无法靠更努力的调研来修复**。

| | 偏差 | 它具体怎么扭曲结论 | 本章的处置

| | ① 自我合理化 | 当事人对自己失败的解释天然偏向对自己更体面的版本。本材料里最典型的一条就是 「我们输在发布阈值,而不是技术」——这个解释同时保住了「我们技术最强」和「我们只是太负责任」两件事。 它可能是真的,但它恰好是当事人最愿意相信的那个版本。 | 凡引用这类自陈,正文里显式标注说话人是当事人,并在第十三节给出「三方叙事重合 ≠ 三条独立证据」的元批判。

| | ② 公开发言是表演 | 财报电话会有法务审阅,keynote 有公关排练,播客有嘉宾自己的形象管理。 Demis 自己披露过 I/O 2026 收尾那句「奇点山麓」是团队反复讨论过的: “We debated it back and forth. I was closing…”[23]。 一句被当成「他的世界观」引用的话,本身是一次经过设计的收尾。 | 凡有证据表明某句话是经设计的,正文明确写出设计过程;财报口径与公众口径分列,不合并成「他的观点」。

| | ③ 语料密度 ≠ 重要性 | Demis 343 条 vs Koray ~15 条[100]。 而本章的结构(一人一节、按密度排序)会不自觉地强化这个偏差: 读者读完会觉得 Demis 的想法就是 GDM 的想法。 | 用图 2.2 把偏差前置量化;对低覆盖人物明确写出「本节依据的材料只有 N 类」。

| | ④ 沉默不可解读 | Jeff Dean 对 AI 泡沫五年零表态、Barret Zoph 与 Liam Fedus 从不评论 Google、 Zoubin Ghahramani 2024–2026 公开发言检索为零[100]。 把沉默读成「他其实反对」是本领域最常见的越界。 | 沉默单独成段呈现,只描述「没有找到」,不推断「他认为」。

    表 2.3 · 本章材料的四种系统性偏差与处置方式。前三条不可靠调研修复,只能靠标注。





  **一个尖锐的问题:如果全部材料都是经过公关训练与法务审阅的表演,那么「研究这些人的认知」这件事还成立吗?**
    我的回答是:**成立,但成立的方式和大多数人以为的不同。**
    公开发言确实不能直接当作「他心里怎么想」来读,但它是**一份有日期、可回放、当事人须为之负责的承诺记录**。
    真正有信息量的从来不是单句话,而是三种结构:
    ① **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说的话之间的差异**(立场演变,本章每节的第三段);
    ② **同一件事在不同人嘴里的差异**(分歧,本章每节的第五段);
    ③ **说过的话与后来发生的事之间的差异**(言行对照,本章第十二节)。
    **这三种结构都不依赖「他是否诚实」这个前提**——一个完全在表演的人,
    只要表演被记录下来并可以互相对照,就仍然会暴露出他的约束条件。
    这就是为什么本章把附录级的「言行对照」单列成一大节:**那一节是这一整章方法论上唯一不需要相信任何人的部分。**



## 二、Demis Hassabis:用一份 2010 年的商业计划书统治了 2026 年的话语权



  **图 2.3** Demis Hassabis,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之一。
    诺奖官方表述是「for protein structure prediction」,与 David Baker 的「for computational protein design」分列;
    份额为 Baker 1/2、Hassabis 1/4、Jumper 1/4,公布日 2024-10-09[@src-8951007398]。
    [@src-806a3e7c62]出处:维基共享资源(Wikimedia Commons), 2024



### 2.1 小传:四重身份的人

1976 年生于伦敦,希腊裔塞浦路斯与新加坡华人混血。四岁学棋,十三岁成为世界同龄组第二;
  十一岁在 Amiga 500 上写出人生第一个 AI 程序(黑白棋);十七岁参与开发《主题公园》;
  剑桥读计算机科学,创办游戏公司 Elixir,再回 UCL 读认知神经科学博士,研究**海马体与情景记忆**——
  这段学术经历在二十年后被他直接接到了「持续学习」这个技术问题上。
  2010 年与 Shane Legg、Mustafa Suleyman 创立 DeepMind,2014 年被 Google 收购,
  2016 年 AlphaGo 击败李世石,2020 年 AlphaFold2 解决蛋白质结构预测,
  2023 年出任合并后的 Google DeepMind CEO[@src-14efe0eafb],2024 年获诺贝尔化学奖并受封爵士。

**当前职位(截至 2026-07-25):Co-founder and CEO, Google DeepMind**[@src-0aa0a6bca3]。

**他是整个 Gemini 阵营里唯一同时具备四重身份的人**:科学家(诺奖)、企业家(DeepMind 创始人)、
  大型组织运营者(GDM CEO)、公共知识分子(达沃斯、TED、60 Minutes、政策提案)。
  这四重身份之间的张力,是理解他全部公开言论的钥匙——
  **他必须同时对科学界、资本市场、监管者和公众说话,而这四类听众想听的东西并不相同。**
  本章后面凡是出现「他为什么这么说」的疑问,第一个该问的是「他当时在对谁说」。

### 2.2 核心信念体系:六条,按稳定性排序



    **信念一 · 智能是一个可以被「解决」的问题,而且要分两步走。**
      这是他**在 2022 年 Lex Fridman 上回述的 2010 年创立使命**——「第一步,解决智能;第二步,用它去解决其他一切」[@src-e9cd384207]。
      待核 需要说明的是,**我们能拿到的是这段回述,不是 2010 年当时的书面原文**;
      因此本章不写「2010 年的逐字原话」,也不写「十六年一字未改」。他同场回忆,2010 年拿这套说法去见 VC 时收到的是「那种眼神」。
      **可核的部分是:这个两步式表述在 2022 之后的公开场合高度稳定,变的是听众的反应。**




    **信念二 · AI 的终极价值在科学,不在产品。**
      比喻逐年演化:2021 年是「广义的哈勃望远镜」,2024 年是「全部知识之树」与「根节点问题」[@src-919fc443a1]。
      他判断一个问题值不值得做有三条判据:能否表述为在**巨大组合搜索空间**中找路径、
      有没有**清晰的目标函数**、有没有**足够数据与准确高效的模拟器**。
      **这套判据的稳定性超过了他的 AGI 时间表**——这是「AI for Science 是不是真信仰」最硬的一条证据。




    **信念三 · 经典计算足够,不需要形而上学。**
      他自称「图灵的捍卫者(Turing's champion)」,公开反驳 Penrose 的量子意识论[@src-e9cd384207]。
      2024 年诺奖演讲把它升级成一个可证伪的科学猜想,讲稿幻灯片上由他本人冠以
      **“My Proposed Conjecture”**:
      「**Any pattern** that can be generated or found in nature can be efficiently
      discovered and modelled by a classical learning algorithm.」
      (2026-07-26 更正:此前引作 “any pattern **or structure**”,
      该措辞在全部 744 个已缓存来源里零命中;**猜想的可证伪性取决于范围,这两个字不能加**。
      详见 q002。)




    **信念四 · scale 必要但很可能不充分,缺的那部分是 AlphaZero 式的搜索与规划。**
      2022 年 Lex:「necessary but perhaps not sufficient」[@src-e9cd384207];
      2024 年 Dwarkesh:「一半 scaling,一半发明下一代架构」[@src-78c3e73116];
      2026 年达沃斯:仅靠扩展够不够是「a 50-50」[@src-99bf9aa644]。
      **这是他与几乎所有其他实验室 CEO 最大的路线差异——也是本节后面要批判的一处。**




    **信念五 · 谨慎不是刹车,是方法论。**
      「I would advocate not moving fast and breaking things」说于 **ChatGPT 发布前 27 天**,
      不是之后[@src-d9ce1e6e2f]。他给自己的定位是「审慎的乐观主义者」,
      对 p(doom) 的态度是全行业最特别的:**给它精确标一个概率是胡扯,但风险不为零。**




    **信念六 · AGI 的门槛应该由科学定义,不由营销定义。**
      他的门槛一贯极高——不是「典型人类能做的事」,而是「人脑能做的所有事情,甚至理论上能做的」。
      2026-01-29 他把这个立场变成了对同行的公开批评:
      「I don't think AGI should be turned into a marketing term for commercial gain.」[@src-4aebefed91]
      **门槛设得最高的人,看起来自然最悲观——这是第六节要拆的核心误读。**





### 2.3 立场演变(2021→2026):三个真正变过的地方,和一个四年没变过的比例

把他 2021 到 2026 的表态按年排开,**绝大部分是重复**。真正变过的只有三处,而每一处的**触发点**都能定位。

| | 议题 | 2021–2022 | 2023–2024 | 2025–2026 | 变了吗 / 触发点

| | 开放 vs 封闭 | AlphaFold2 完全开源,「我们承诺过要分享方法」(2021-07) | 「Not everything will be open」(2022-07)→ 2024-02 反问开源支持者「你如何阻止坏行为者拿走同样的开源系统」[19] | 分级开放,标准从未形式化;AlphaFold 3 本身也没有开源 | **变了。**触发点是商业化与安全论证的叠加。但他区分「该开源的科学」与「不该开源的模型」的标准,至今没有公开说明。

| | AGI 区间 | 无明确年份 | 2023-05「just a few years, maybe within a decade」;2024-02 亮出 2010 年商业计划书的 20 年期限[4] | 2025 全年稳定「five to ten years」[24];2025-07 首次给概率「50% by 2030」[25]; 2026-05 收窄为「2030 ±1」[26],并在 Axios 访谈中把下限探到 2029[5] | **区间在收窄,中心值几乎没动。**唯一一次由外部证据推动的下调发生在 2026-05,理由是「agent 真的在发生」。

| | 治理主张 | —— | 2023-10 三级路线图:IPCC → CERN → IAEA;「我的意思是,昨天就该开始了」[27] | 2026-06 转向方法论——「动态监管」,并预告「今年晚些时候大概会谈这个」[28]; 截至 2026-07-25 尚未发布 待核 | **变了,而且是从「机构清单」变成「监管方法」。**触发点是三年零机构落地。

| | 「两条腿走路」的比例 | 「必要但也许不充分」(2022-07)[18] | 「一半 scaling、一半发明下一代架构」(2024-02)[19] | 「一个 50-50 的赌局」(2026-01)[20] | **四年、三代模型、两次范式转移(推理、agent)之后,这个比例一次都没变过。**这一处不是稳定,是可疑。

    表 2.4 · Demis Hassabis 四条主线的立场演变。数据截止 2026-07-25。




### 2.4 代表性原话:中英对照与精确出处

下面六组是本章判断的直接依据。**四条 AGI 相关的引语必须成对读**,单取一条会得到相反的印象。



    My estimate is sort of 50% chance by in the next five years, so by 2030 let's say.

    Demis Hassabis2025-07-23
      Lex Fridman Podcast #475,时间戳 00:52:33
      [@src-df5f9f07df]官方逐字稿




    我的估计大概是——未来五年内有 50% 的概率,也就是说,到 2030 年吧。

    译文
      译自左侧英文,以英文为准。**这是概率,不是承诺**:任何写成「Demis 保证 2030 实现 AGI」的表述都是错的。







    In the next five to ten years, I think.

    Demis Hassabis2025-04-20
      CBS《60 Minutes》,Scott Pelley 问 "On track for AGI in—"
      [@src-220f10f04f]官方文字稿




    我想,在未来五到十年内。

    译文
      同一年的另一条一手表态。**必须与上一条并列引用**:他的立场是「5–10 年区间,其中约 50% 概率落在 2030 前」,
        只取其一都会失真。紧邻的门槛定义是:匹配大脑的认知功能、跨领域一致(而非 jagged intelligence)、并要求真正的 invention / creativity。







    It's funny actually, cuz I was looking at our original business plan we wrote back in 2010 when we started DeepMind… we stated in there [a] 20-year time scale, and I think we're actually pretty on track.

    Demis Hassabis2024-02-23
      Hard Fork(NYT);本项目使用 YouTube 官方字幕 [自动字幕]
      [@src-da2179bd71]视频




    其实挺有意思的,我最近在看我们 2010 年创立 DeepMind 时写的原始商业计划书……我们在里面写的是一个 20 年的时间尺度,而我认为我们其实相当按计划推进。

    译文
      2010 + 20 = 2030。**这是整个「2030」的来源**。本项目已按附录的自动字幕错听对照表交叉核对过年份与人名。







    I think what the ChatGPT moment did that changed was, and fair play to them to do that, was they demonstrated, I think somewhat surprisingly to themselves as well, that the public were ready to embrace these systems and actually find value in these systems. Impressive though they are, I guess, when we're working on these systems, mostly you're focusing on the flaws and the things they don't do and hallucinations… But interestingly, it turned out that even with those flaws, many tens of millions of people still find them very useful.

    Demis Hassabis2024-04
      TED2024,与 Chris Anderson 对谈(第三方逐字稿;三段同属一段连续发言,顺序未变)
      [@src-919fc443a1]逐字稿




    我想,ChatGPT 时刻改变的那件事——**而他们做到这一点,值得称一句 fair play**——是他们证明了一件事,我想这件事对他们自己来说也有点意外:公众已经准备好接受这些系统,并且真的在其中找到价值。尽管它们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我想,我们在做这些系统的时候,主要还是盯着缺陷、盯着它们做不到的事和幻觉……但有意思的是,结果表明,即便有那些缺陷,仍然有好几千万人觉得它们非常有用。

    译文
      ★**2026-07-26 按逐字稿回改**:此前中段写作 "when we **were building** these systems you're **mostly looking at** the flaws",
        与逐字稿的 "when we**'re working on** these systems, **mostly you're focusing on** the flaws" 有三处出入
        (动词、语序、时态),而标签写的是「逐字稿」。同时补回了被省略号吃掉的让步分句
        **"Impressive though they are, I guess,"**——它是这段自省的前提,删掉之后语气会显得更硬。
        这是他对「ChatGPT 时刻」最坦率的一次复盘;注意他归因的是**产品哲学被证伪**,不是技术差距。







    ① If I'd had my way, we would have left it in the lab for longer and done more things like AlphaFold, maybe cured cancer or something like that. But it is what it is, and there's some benefits to that.

    〔①②在原文里相隔约 7,000 字符,分属两个不同话题的引述块〕

    ② So that's an interesting lesson for us about how you can be a bit too close to your own technology.

    Demis Hassabis2025-08-04
      The Guardian 专访(① 谈「AI 大使不是他想做的角色」;② 谈 ChatGPT 时刻,是「We all had systems that are very similar」那段的收尾从句)
      [@src-7cc1a21ce9]原文




    ① 如果按我的想法,我们会把它在实验室里多留一阵子,多做几件像 AlphaFold 那样的事,也许治好癌症之类的。但事情就是这样了,而且这里面也有一些好处。

    〔①②在原文里相隔约 7,000 字符,分属两个不同话题的引述块〕

    ② 所以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有意思的教训——你可能会**有点**离自己的技术太近。

    译文
      ★**2026-07-26 重修,解读随之改写。**此前本条把 ①② 用一个省略号黏成一句,并删掉了 ② 里的
        **a bit**(程度限定)与 **for us**(自指),也删掉了 ① 紧随其后的那句正面重构
        (「But it is what it is, and there's some benefits to that.」)。
        **还原之后,这句话的分量要往下调**:它在原文里是一个**从句**里的轻描淡写自省
        ("an interesting lesson **for us** about how you can be **a bit** too close…"),
        不是一句独立的断言式教训,**因而不足以充当「为什么 DeepMind 没抢先发布对话产品」的完整解释**。
        它能支持的是更弱也更准确的一句:**他把当时的判断失误归为「离自己的技术近了一点」,
        而不是技术差距**——归因方向的判断成立,强度不成立。







    I would advocate not moving fast and breaking things.

    Demis Hassabis2022-11-03 采访 / 2023-01-12 刊出
      TIME 专访
      [@src-d9ce1e6e2f]原文




    我主张——不要快速行动、打破一切。

    译文
      **说于 ChatGPT 发布前 27 天,不是之后。**顺带纠正一条常见误判:这篇文章的 URL 里含 `davos-2023`,
        那只是 TIME 的专题归档路径,**不能据此认为他在达沃斯说了这句话**;本项目另有核查认为他**很可能未出席 Davos 2024**[100]。





### 2.5 与他人的分歧:最有价值的是当场发生的那几次

| | 对象 | 议题 | 对方立场 | Demis 的回应 | 时间 / 强度

| | Sergey Brin | AGI 在 2030 之前还是之后 | “Before.” | “Just after.”——随后他自己接了一句 “Stop sandbagging.”,把 Brin 的催促替对方说完 | 2025-05-20 I/O 台上[16] · 强(当场对撞,但对撞的是答案本身,不是互相指控)

| | Sam Altman | AGI 是否已越过 / 该不该做广告 | 「我们已经咻地越过了 AGI」 | “absolutely not”;关于广告:“I think those are tells. I think actions speak louder than words… why would you bother with ads then?” | 2026-01-29[29] · 强(未点名但指向明确)

| | Ilya Sutskever | 「我们回到了研究的时代」 | 预训练将终结;数据是 AI 的化石燃料 | 「我不同意……我们从未离开过研究的时代」 | 2026-01-20 达沃斯[20] · 强

| | Yann LeCun | LLM 是死胡同 | 到不了 AGI | 「明显是错的」,但补充「够不够是 50-50」 | 2026-01-20[20] · 中

| | Dario Amodei | 五年内消灭 50% 入门级白领岗位 | —— | 「我的看法是时间会长得多」 | 2026-01-20[20] · 中

| | Elon Musk | 已进入奇点 | —— | 「极其为时过早」。四个月后他自己说「奇点山麓」——这是定义之变,不是立场之变,见下方 callout | 2026-01-20 / 2026-05-19[23] · 易被误读

| | Shane Legg(自家联合创始人) | 2028 vs 2030 | minimal AGI,50% by 2028 | 2030 ±1,门槛是「人脑能做的所有事,甚至理论上能做的」。双方从未互相指名 | 持续 · 强(但属门槛之争而非事实之争)

| | Sundar Pichai | AGI 时间表 | 「我们刚好会赶不上那个时间线」 | 2030 ±1 | 2025-06-05[12] · 中

    表 2.5 · Demis 的八处公开分歧。**只有第一行是当场对撞**,其余是隔空回应,证据强度不同。





  **必须交代的一处「假改口」。**2026-01-20 他说 Musk 的「我们已进入奇点」是 "very premature";
  2026-05-19 I/O keynote 收尾他自己说了那句「奇点山麓」——**完整原话是
  "When we look back at this time, I think — maybe I'm thinking 10 years from now — I think we
  will realize that we were standing in the foothills of the singularity now."**
  (流传的 "We're at the foothills of the singularity." 是媒体压缩版;
  **还原者是他本人**,2026-06 在 Stanford GSB 上被问起时主动复述了 "the full thing I said",
  见 q022)
  **这不是四个月内改口**。2026-05-20 他对 Semafor 解释了差别:
  「We debated it back and forth. I was closing, and I wanted to be authentic about what I'm thinking with AGI.
  **The singularity, at least my interpretation of that word and that term, means the era that we're in.**」[@src-fc00bcaa8e]
  1 月他把「奇点」当作**一个事件**(完整 AGI 到来)来反驳,5 月他把它重新定义为**我们所处的时代**。
  **任何引用这两句话的地方都必须同时交代这个定义转换。**


### 2.6 「Google 输掉的不是技术,是发布阈值」——从他这一侧看是什么样

这是本材料贯穿全章的第一个本质追问,第 1 章从编年史角度展开,本章从人物角度切。
  **Demis 这一侧提供了两条解释,而且它们是分开说的、隔了一年多。**

**解释 A(2024-04,TED2024):产品哲学被证伪,不是技术落后。**
  他的原话见上方引语组四。对照证据是硬的:DeepMind 当时手里有 **Sparrow**,
  而且比 ChatGPT 多一个 ChatGPT 没有的功能——**引用来源**;他在 2023-09 的 TIME100 专访里说,
  Sparrow 的规则遵守错误率被从 10% 压到了 1%(一个数量级)[100]。
  **Google 手里有牌,而且是一手在「正确性」维度更好的牌,它选择不出。**

**解释 B(2025-08-04,Guardian):距离太近的诅咒。**
  逐字原话是「So that's an interesting lesson **for us** about how you can be **a bit** too close to your own technology.」[@src-7cc1a21ce9]
  这是对解释 A 的机制化:**不是不知道用户会喜欢,是天天盯着缺陷的人在心理上难以把「还有缺陷」和「已经有用」分开。**
  **但要注意它的强度**:原话是一个从句里的 "a bit",是轻描淡写的自省,
  **不是一条被郑重提出的诊断**——本节把它当作「解释 B」使用是可以的,
  前提是同时承认**他本人给这条解释的分量比本节给的要轻**。


  **把三个人的三条解释叠起来,会看到一个「三方叙事重合」的结构——而这正是它最需要被警惕的地方。**
    Demis 说产品哲学被证伪(TED2024);Jeff Dean 说评价标准用错了、资源被组织切碎
    (「From a search perspective, you want to get the right answer 100% of the time… These models were not near that bar.」[@src-b4b9a93873];
    「I mean, **I think I** actually wrote a one-page memo saying we were being stupid by fragmenting our resources.」[@src-b3196af208]);
    Noam Shazeer 说大公司永远发不出有趣的东西(a16z)[@src-a9d309d444]。
    **三个人从三个角度描述同一件事,而且三条解释互不排斥、可以叠加成一个完整机制**:
    资源被切碎 → 做出来了 → 用搜索的标准评估 → 不许发 → 做的人走了。
    在证据学上,这是一个相当有力的结构:**三条独立视角收敛到同一个诊断。**





    上面那个「三方独立收敛」的论证有一个致命前提:**这三个人是独立的信息源。**
    但他们不是——三人在 2021–2024 年间同处一家公司、共同经历那段时期、
    并且几乎肯定共享过同一套内部复盘。**三条叙事的重合,可能不是三条证据的交叉验证,
    而是同一套内部叙事被三个人各说了一遍。**




    这个反方不需要外部来源,它由本材料自己的时间线支撑。
    Jeff Dean 那份「一页纸备忘录」是 Gemini 立项之前写的内部文件(**他本人未给年份,只说 "at the time";2023 系本项目据立项时间推定**),直到 **2026-02-12** 才在 Latent Space 上被公开讲述[@src-b3196af208];
    Demis 的 TED2024 复盘发生在合并之后一年;Noam 的 a16z 发言发生在他**已经离开 Google 两年**之后,
    但他在 2024-08 又回到了同一家公司[@src-97b7b7ee6e]。
    更关键的一条:**这三条解释没有一条把责任落在「我们的技术不如 OpenAI」上。**
    在六种被记录下来的「Google 为什么慢了」的解释中(品牌风险、评价标准、资源碎片化、集中化的病、
    反垄断路径依赖、产品哲学被证伪),**没有任何一条是「技术不行」**——
    这个分布本身就值得怀疑,因为一个真实的失败通常不会如此整齐地避开某一类原因。




    如果这三条解释的**信息来源**是同一次内部复盘,或者三人在公开表述前互相对过口径,
    反方完全成立,「三方重合」就不构成任何额外证据强度。
    反之,如果能证明三人各自的表述包含**对方不可能知道的细节**,那么独立性成立。




    正方收窄归因之争 我认为反方部分成立,因此本章对这个论证做两处收窄。
    第一,**「三方重合」只被用作「机制自洽」的证据,不再被用作「三条独立证据」**——
    这是一个明显更弱、但站得住的版本。
    第二,有一条**不依赖当事人自述**的旁证可以救回一部分强度:
    Yi Tay 在 2024-03 的博客里独立描述了 Google 基建的可靠性优势(「UL2 20B 模型是因为作业被忘了关、
    跑了一个月才被发现,它从来没崩过」)[@src-187e9d07d6],
    而他写这句话时人在 Reka、不在 Google,没有维护 Google 叙事的动机。
    这条旁证支持「技术与基建确实不是瓶颈」这半句,但**不支持「输在发布阈值」这个具体归因**——
    它只是排除了最简单的替代解释。**剩下的部分,我们只有当事人的话。**





### 2.7 我的评价


  **按现有公开证据,更支持这样一个判断:他是这一代 AI 领袖里唯一一个「预测的可信度来自于不投机」的人。**
    十六年前定下 20 年期限,此后无论行业情绪是狂热还是唱衰,中心值几乎不动。
    这种稳定性给了他一种其他人没有的道德资本——2026 年他在斯坦福批评同行「过于确定」、
    暗示「也许背后有别有用心的动机——融资,或者别的」时之所以有力量[@src-0dc9800097],
    正是因为他自己十六年没有为了融资改过口。

  **这个判断的失效条件是什么?**如果出现下面任何一条,上面这段话就应当被改写:
    ① 找到 2010 年那份商业计划书的**实际文本**,并发现「20 年」这个数字在其中的语境与他后来的复述不符;
    ② 2027–2030 年间他把中心值再次下调,且给出的理由仍然不是外部证据;
    ③ 出现证据表明「20 年期限」这个说法本身是 2024 年之后才被追溯构造出来的叙事装置。
    **目前第 ① 条无法验证**——那份计划书从未公开,我们只有他本人的转述。

  **我们看不到的是什么?**三件事:
    ① GDM 内部对 AGI 时间表有没有做过**非公开的定量预测**(如果有,公开表态与内部预测的差值才是真正的信息);
    ② 他在董事会与 Sundar 之间关于发布节奏的**实际争论内容**;
    ③ 他没有说的话——例如他从未公开评价过 Ray Kurzweil 的 2029 预测,
    尽管 Kurzweil 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了十四年[100]。




  **第二处判断,措辞需要更谨慎:「两条腿走路」这个叙事的稳定性,比它所描述的事实更可疑。**
    从 2022 年的「必要但不充分」,到 2024 年的「一半一半」,到 2026 年的「50-50 的赌局」——
    四年过去,这个比例**一次都没有变过**。
    一个真正由经验驱动的判断,在四年、三代模型、两次范式转移(推理、agent)之后,应该发生某种漂移。
    **它没有漂移,一个可能的解释是它更接近一种组织资源配置的辩护**(我们两边都投,所以两边都对),
    而不是一个随证据更新的科学判断。

  **但这个批评有一个必须承认的弱点**:「50-50」的稳定也可能只是因为**问题本身没有被解决**。
    如果 2022 到 2026 年间没有出现任何一项能判定「scaling 是否充分」的决定性证据,
    那么一个诚实的人本来就**应该**保持 50-50。**要区分这两种可能,需要的证据是:
    这四年里有没有出现过本可以让他更新的证据而他没有更新。**
    目前能找到的最接近的一条是 2026-05 的那次下调——他为「时间表」更新了,
    却**没有**为「50-50」更新,两者用的是同一批 agent 落地证据。
    **这一条弱支持「50-50 更像叙事而非判断」,但它是单一样本,不足以定论。**




  **第三处,也是最不该被写成道德指控的一处:言与行之间有一道他自己反复触碰的裂缝。**
    「如果按我的想法,我们会把它多留在实验室里」(2025-08)[@src-7cc1a21ce9]、
    「如果我能挥动魔杖,我会在一个 CERN 那样的研究机构里造 AGI,哪怕晚十年」(2026-06)[@src-0dc9800097]——
    这两句话的**同期行为对应物**是:以行业最快节奏发布模型、把 2026 年 capex 指引推到 **$195–205B**[@src-9f4a08bfb1]、
    并在达沃斯说「我们适应了这个极快出货的新世界,带着一种创业公司的能量」[@src-99bf9aa644]。

  他对这个矛盾的自我解释是**囚徒困境**:花更多时间把东西做安全,比直接扔出去看会发生什么要难,所以「背叛者」有优势。
    **这个解释是诚实的,但它同时是免责的**——它把责任从「我的选择」移到了「博弈的结构」。
    而这个免责有一个可检验的弱点:**囚徒困境理论要求参与者是被动的,但他恰恰是这个博弈里最有能力改变规则的人之一**——
    有诺奖身份、有不依赖融资的财务地位、有全行业最深的政策人脉。
    他 2023 年提出的三级治理路线图三年零落地,2026 年预告的动态监管提案至今未发布。
    **失效条件很明确:如果那份提案在 2026 年内发布并被证明有实质约束力,这段批评就应当被撤回。**
    这是本章第十二节会追踪的十条承诺之一。



## 三、Jeff Dean:用皮焦耳丈量智能的人




    **图 2.4** Jeff Dean,Google Chief Scientist(聚焦 Google DeepMind 与 Google Research),Gemini 联合技术负责人[@src-7e0dc73a5e]。
      [@src-b501e03881]出处:维基共享资源(Wikimedia Commons), 2025




    **图 2.5** 每美元算力的长期趋势。Jeff Dean 全部技术判断的公分母不是 FLOPs 的绝对量,
      而是**单位能量与单位成本能买到多少有效计算**;这张趋势图是理解「皮焦耳」论证的背景板。
      [@src-b029bfc231]出处:Epoch AI, Machine Learning Trends(快照 2026)




### 3.1 小传:一个不在「模型有多大」这个坐标系里的人

Google 最早的一批工程师之一,MapReduce、BigTable、Spanner、TensorFlow、TPU 的核心推动者。
  2011 年与吴恩达等创立 Google Brain,2012 年「猫神经元」实验让他形成了对 scaling 的信念。
  2018–2023 年任 Google AI / Google Research 负责人,
  **2023-04-20 两个实验室合并后转任 Google Chief Scientist**[@src-14efe0eafb][@src-0da1c4f455],同时是 Gemini 的联合技术负责人。

**当前职位(截至 2026-07-25):Google Chief Scientist,聚焦 Google DeepMind 与 Google Research;Gemini co-lead**[@src-7e0dc73a5e]。

**理解他的关键不是「他是 Google 最强的工程师」,而是「他是一个用能量单位思考智能的人」。**
  他的全部技术判断——稀疏、MoE、量化、蒸馏、TPU 协同设计、多数据中心训练——
  都可以从一个问题推导出来:**每焦耳能买到多少智能?**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 AGI 时间表这类问题上几乎完全沉默:**那个问题在他的坐标系里没有对应的量纲。**

### 3.2 核心信念体系:五条



    **信念一 · 稠密模型是浪费,稀疏才是出路。**
      2021-10-28 Pathways 博客的核心论点,五年零漂移[@src-6f3d720bc6]。
      Pathways 博客的论证分两段:今天的模型在处理任何一个任务时**整个神经网络都会被激活**,
      而哺乳动物大脑**只调用与当前任务相关的那部分**。
      (中文圈广泛流传的「每次思考时都点亮整个大脑」**是把这两段拼成的一句话,Jeff Dean 从未这样说过**,本章不使用该说法。)




    **信念二 · 真正的成本单位是皮焦耳,不是 FLOPs。**
      2026-02-12 Latent Space 上给出的那个数字:把一个参数从芯片另一侧的 SRAM 搬进乘法器约 **1000 皮焦耳**,
      而做一次乘法约 **1 皮焦耳**[@src-b3196af208]。
      **这一个数字同时解释了 batching、MoE 为什么必须把专家常驻高带宽内存、投机解码、以及量化。**




    **信念三 · 算法必须与硬件协同设计,而且要预测两代之后。**
      「你在预测两到六年后人们想跑什么 ML 计算」[@src-b3196af208]。
      机制是「TPU N+2」——研究员今天的判断要写进两代之后的硅片。
      最激进的推论是**模型架构本身应该长成数据中心的形状**:
      「Adapting the connectivity of the model to the connectivity of the hardware is a good one.」[@src-b4b9a93873]




    **信念四 · 多模态不是功能,是世界的本来面目。**
      他从 2024 年起**拒绝使用 "LLM" 这个词**,理由是「我们正在走向一个多模态的世界」。
      2026 年他把范围扩展到 LIDAR、MRI、基因组等「数百种模态」——即**非人类模态**。
      **术语层面的拒绝,比任何声明都更能说明这是内化的信念。**




    **信念五 · 通用模型会赢过专用模型。**
      2026 年 Latent Space 上的明确表态[@src-b3196af208],
      与他 2021 年 Pathways 博客里「一个模型做上千上百万件事」是同一条线[@src-6f3d720bc6]。




    **信念六(隐含)· 不炒作还没做出来的东西。**
      这不是一条被正面宣示的信念,而是从他的**拒绝模式**里反推出来的:
      拒绝给 AGI 年份、拒绝评论资本开支(「我不评论我们未来的资本支出,因为 CEO 和 CFO 大概希望我别说」[@src-b4b9a93873])、
      拒绝在安全立场上站极端。**本节 3.6 会论证:这条「信念」是本章里证据最弱、也最容易被过度解读的一条。**





### 3.3 立场演变(2021→2026):一条清晰的重心迁移曲线

Jeff Dean **从未反对过 scaling**,但他系统性地把叙事重心从「规模」移向「效率与算法」。
  这是本章十二人里**演变轨迹最连续、也最可被逐年定位**的一条。

| | 时间 | 表述 | 重心 | 出处

| | 2021-10 | 稠密模型「效率低」,稀疏是出路:今天的模型每做一件事都要激活整个网络,而大脑只调用相关部分(两段原文的概括,非单句原话) | 稀疏 = 效率 = 未来 | [30]

| | 2023-01 | PaLM 提供了「增加规模能显著提升能力」的额外证据 | 承认 scaling,措辞克制 | [100]

| | 2024-02-13 | 在 Rice University 对「数据枯竭 / 规模见顶」明确表示「我对这个断言有点不同意」;同场说 “Gemini was really multimodal from the beginning.”、“I tend not to use the term LLM” | 二元并列(规模 + 算法) | [100]

| | 2025-02-12 | 代际改进「同等程度、甚至可能更大程度上是由重大算法改进驱动的」 | 算法排在规模之上 | [13]

| | 2025-05-12 | 「更大的模型、更多的数据、更好的结果」……过去 12 到 15 年里相对来说一直成立 | 给 scaling 加了保质期 | [31]

| | 2026-06-01 | “I see that progress rate not slowing down over the next 10 years.”——但理由给的是投入与关注度,不是 scaling law | 落脚点移到「投入」 | [17]

    表 2.6 · Jeff Dean 的重心迁移曲线,2021–2026。





  **这条曲线与他 2013 年就在推动 TPU 的身份完全自洽。**
    他关心的从来不是「模型能多大」,而是「**同样的电费能买到多少智能**」。
    这也解释了一件时间上很显眼的事:**他在 2024-02 就公开表示不同意「数据枯竭论」,
    比 Ilya Sutskever 在 NeurIPS 上说 "pre-training as we know it will unquestionably end" 早了 10 个月。**
    在他的框架里,数据从来不是唯一的约束变量——能量才是。



### 3.4 代表性原话



    You paid a thousand picojoules in order to do your one picojoule multiply.

    Jeff Dean2026-02-12
      Latent Space 播客《Owning the AI Pareto Frontier》
      [@src-b3196af208]逐字稿




    你付了一千皮焦耳,只为做你那一次一皮焦耳的乘法。

    译文
      本材料认为这是他给出的**信息密度最高的一个数字**。参数搬运成本比算术本身高三个数量级——
        这一句话就推出了 batching、MoE 的 HBM 常驻要求、投机解码与低精度量化四件事的必要性。







    I mean, I think I actually wrote a one-page memo saying we were being stupid by fragmenting our resources… we were fragmenting not only our compute across those separate efforts, but also our best people.

    Jeff Dean2026-02-12
      Latent Space;追述的是 Gemini 立项之前写下的内部备忘录(**该场未给年份;「2023 年」系本项目据 Gemini 立项时间推定**)
      [@src-b3196af208]逐字稿




    我是说,我想我当时其实写了一份一页纸的备忘录,说我们把资源碎片化是很蠢的……我们碎片化的不只是分散在这些独立项目上的算力,还有我们最好的人。

    译文
      ★**2026-07-26 回改**:补回被删掉的 "**I mean, I think I**"——他对「自己是否写过这份备忘录」本身是带保留的;
        **而全页 grep `2023` 零命中**,页面只说 "at the time",年份是本项目推定的,出处行已同步改写。
        他同场逐一点名了被切碎的项目:Brain 的 LLM、Brain / Research 的多模态、Legacy DeepMind 的 Chinchilla 与 Flamingo。
        **这是本章第十节的起点。**







    From a search perspective, you want to get the right answer 100% of the time… These models were not near that bar. But I think what we didn't quite appreciate was how useful they could be for things you wouldn't ask a search engine… Would we like to have released the chatbot earlier? Maybe.

    Jeff Dean2025-02-12
      Dwarkesh Podcast(与 Noam Shazeer 同场)
      [@src-b4b9a93873]逐字稿




    从搜索的角度看,你要的是 100% 的时候都给出正确答案……这些模型远远达不到那个门槛。但我想我们当时没能充分意识到的是,它们对那些你根本不会拿去问搜索引擎的事情有多有用……我们希望更早发布聊天机器人吗?也许吧。

    译文
      **这是承认,但不是道歉。**注意他同时坚持「这条路不是一条糟糕的路」——
        这句话的完整形态是「我们用错了评价标准」,而不是「我们做错了」。







    I will not hazard anything other than a broad guess, which is I think we are fifteen to fifty years away—probably closer to the lower end of that range.

    Jeff Dean2016-07-18 录制 / 2016-08-01 刊出
      Metis Strategy 播客 / Forbes 编辑版实录。**这是 2016 年的旧估计,不是他 2025/2026 年的现行观点**
      [@src-087c4965ae]播客页




    除了一个宽泛的猜测之外我什么都不敢说:我认为我们距离它还有十五到五十年——大概更接近这个区间的下限。

    译文
      紧邻的门槛定义是「a system that is able to perform human-level reasoning, understanding, and accomplishing of complicated tasks」。
        **引用纪律:必须连年份一起写。**另外,流传的「I don't know if AGI is 5 years or 50 years away…」**查无一手出处,本章禁用**。







    The reason I tend to steer away from AGI conversations is lots of people have very different definitions of it and the difficulty of the problem varies by like factors of a trillion.

    Jeff Dean2025-08
      The Moonshot Podcast: Deep Dive
      [@src-7d499e6b8f]视频




    我倾向于回避关于 AGI 的讨论,原因是很多人对它的定义非常不同,而这个问题的难度会因此相差大约一万亿倍。

    译文
      **这是他的现行立场,而且他在这一集里拒绝给出任何新的时间点。**
        他同场区分了「比普通人强」与「达到人类专家 / 世界专家水平」两档。
        **「一万亿倍」这个说法,实际上就是本章第六节「门槛问题」的另一种表述——由一位从不谈 AGI 的人说出。**







    I felt like we would make more progress on continual learning and more not-so-structured model architectures… we are not doing that yet. But what we're doing seems to work.

    Jeff Dean2026-05-29
      Google for Developers《Gemini co-leads on project origins and what's next》圆桌
      [@src-58566a0075]视频




    我原以为我们会在持续学习、以及不那么结构化的模型架构上取得更多进展……我们还没在做那件事。但我们现在做的看起来是管用的。

    译文
      语境:他刚刚确认 2021 年 Pathways 博客的四条信条里前三条(单一模型做上千件事、多感官、稀疏激活)
        都已体现在今天的 Gemini 里,唯独第四条「不再从零训练」没有[@src-6f3d720bc6]。







  **图 2.6** Pathways 的双 pod 训练系统(PaLM 论文图 2)。
    Jeff Dean 在 2021-10-28 的 Pathways 博客里写下了四条信条:单一模型做上千件事、多感官、稀疏激活、
    **不再「从零训练」(即持续学习)**[@src-6f3d720bc6]。
    **五年后他亲口核对:前三条兑现,第四条没有。**
    [@src-24fe2b2a7a]出处:PaLM, arXiv:2204.02311, 2022



### 3.5 与他人的分歧:四处真实的技术分歧,其中两处当场发生

| | 对象 | 议题 | Jeff Dean | 对方 | 强度

| | Noam Shazeer | 起飞速度与经济后果 | “I’m not sure I agree completely, but it’s a pretty interesting thought experiment.” | 世界 GDP 会涨几个数量级;另一处:「一万亿美元不酷了,酷的是一千万亿」 | 极强——全材料中两人唯一一次当场、公开、明确的意见分歧,措辞极克制但性质清楚[13]

| | Oriol Vinyals | 人类样本效率 | 人类学习效率是 LLM 的一千倍 | “To disagree a bit though, we’re pre-trained. I mean, it’s not like you’re the first human.” | 极强——当场反驳。Oriol 指向的是进化赋予的先验(inductive bias),实质上在质疑「差一千倍」这个论证的有效性[13]

| | Oriol Vinyals | 「持续学习」到底是什么 | 参数级可塑性:让模型生长、在这里再加一小块、不同大小的专家、分支不合并回去 | 无需改权重的外部记忆:通过经验和交互改进而不更新权重 | 强,但从未被点破——两人用同一个词指两条不同的技术路线。这是本材料的原创发现[100]

| | Noam Shazeer | 同步 vs 异步训练 | “I love asynchrony” | 「从异步换到同步太愉快了,因为实验可复现了……我在 TPU pod 上跑要快乐得多」 | 强——系统工程师与研究员的经典张力,双方都用了强情感词[13]

| | Koray Kavukcuoglu | Google 有几个产品 | 「我不知道那算一个产品还是一万个还是一千万个」 | 「我们只有一个,就是模型」 | 强——同场,Jeff Dean 与 Oriol Vinyals 双双不同意[32]

    表 2.7 · Jeff Dean 的五处公开分歧。**注意前两行发生在同一集播客里**(2025-02-12 Dwarkesh),第五行发生在 2026-05-29 官方圆桌上。




### 3.6 一处沉默:他对「AI 泡沫」五年零表态

本材料对 2021.01–2026.07 全部公开场合做过定向检索,结论是:
  **Jeff Dean 对「AI 泡沫」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一条直接评论**[100]。
  最接近的一次是 2025-02-12 在 Dwarkesh 上的明确回避:
  「I'm not going to comment on our future capital spending because our CEO and CFO would prefer I probably not.」[@src-b4b9a93873]


  **在一个所有高管都被反复追问泡沫问题的时期,一位 Chief Scientist 五年零表态,这个「不说」本身标出了一条边界。**
    它标出的不是他的观点,而是**Alphabet 内部技术话语权与财务话语权的分界线在哪里**:
    capex 从 2021 年的 246 亿美元涨到 2026 年指引的 1950–2050 亿美元[@src-9f4a08bfb1],
    这条曲线的公开解释权**完全属于 CEO 与 CFO**,Chief Scientist 连被问到都要显式声明自己不答。
    对照组很清楚:同一个人对 TPU 的物理经济学(皮焦耳、N+2、ridge point)说得极其具体,
    **只要话题落在「工程与能量」这一侧,他就给数字;只要落在「资本与估值」那一侧,他就交回去。**





    上面那个洞察有一个滑坡的风险:从「他不评论 capex」推到「技术侧与财务侧有话语权分界」,
    再推到「他其实对泡沫有看法但不能说」。**最后一步是没有证据的。**
    反方的主张是:**这个沉默最简单的解释就是「他对这个问题没有想法,也不认为这是他的专业范围」**——
    一个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皮焦耳与互联拓扑上的人,本来就没有义务对宏观估值有观点。




    他自己给出的理由是可查的、而且是最平淡的那一种:
    「因为 CEO 和 CFO 大概希望我别说」[@src-b4b9a93873]——这是一句**关于职责分工**的话,
    不是一句关于观点的话。另一条支持反方的证据是他的**拒绝是普遍的而不是选择性的**:
    他同样不给 AGI 年份[@src-7d499e6b8f]、不在安全立场上站极端。
    **一个在所有非专业领域一律不表态的人,他在某一个具体领域的沉默不携带额外信息。**




    如果能找到一个反例——他在某个同样属于「非专业领域」的问题上**确实**公开表过态——
    那么「普遍拒绝」就不成立,「选择性沉默」才有意义。本材料**没有找到这样的反例**。




    正方收窄归因之争 反方在「不能推断他的观点」这一点上完全赢了,本章据此把结论收窄为:
    **这个沉默只能被用来描述话语权的分工,不能被用来推断他的判断。**
    上面那个 .insight 里的说法已经按这个收窄改写过。
    但反方没有推翻的是另一半:**「分工」这件事本身是可观测的事实,而不是推断**——
    因为他给出的理由就是分工。**换句话说:我们知道他为什么不说,我们不知道他会说什么。这两件事必须分开。**





### 3.7 我的评价


  **按现有公开证据更支持这样一个判断:他是本章里「说得最少、但每句话信息量最大」的人。**
    他从不给 AGI 年份,从不评论资本开支,从不参与安全立场的极端表态。
    但他给出的每一个具体数字——1000 皮焦耳 vs 1 皮焦耳、TPU N+2、「预测两到六年后人们想跑什么计算」——
    **都比任何时间表更能预测 Google 接下来会做什么**。
    这个判断是可证伪的:如果 2027–2028 年 Google 的硬件路线明显偏离「低精度线性代数 + 稀疏 + 高带宽互联」这条主线,
    或者 Gemini 的架构选择开始与 TPU 拓扑脱钩,那么「他的数字能预测路线」这个说法就应当被撤回。

  **我们看不到的是什么?**三件事:
    ① 那份 2023 年的「一页纸备忘录」**原文**——我们只有他 2026 年的转述;
    ② 他在合并之后**实际的决策权范围**——从 Google Research 负责人到 Chief Scientist 是一次
    **职级上不降、但组织权力显著变化**的调整,而这个变化的内容从未被任何一方公开描述;
    ③ 他与 Oriol 关于「持续学习」的定义分歧,**在内部有没有被真正讨论过**。




  **他最诚实的一句话是 "But what we're doing seems to work"。**
    一个在 2021 年写下技术宪法的人,在 2026 年公开承认宪法里最核心的那一条——不再从零训练、即持续学习——
    **至今没有实现**,而当前的成功建立在一个他本人认为不够优雅的架构上[@src-58566a0075]。

  **但这句话也可以有一个不那么动人的读法,必须一并给出。**
    「我们还没做,但现在做的看起来管用」同时是一句**非常有效的免责**:
    它把「我们没做到」和「这不重要」用同一个句子说完了。
    **区分两种读法的证据是:他有没有为这条未兑现的信条投入过可观测的资源。**
    本材料能找到的相关线索只有 Google Research 一侧的记忆机制方向(Titans / Nested Learning 一系),
    而**那些是 Google Research 的论文,与 Gemini 长上下文的工程实现没有公开的直接关联**,
    不能被算作「Gemini 在做持续学习」的证据。**因此这一处我给不出结论,只能标出证据缺口。**



## 四、Sundar Pichai:必须同时对四个市场说话的人



  **图 2.7** Sundar Pichai,CEO, Google and Alphabet;Alphabet 董事[@src-a02cfc8062]。
    [@src-bb97207858]出处:维基共享资源(Wikimedia Commons), 2023



### 4.1 小传与约束条件

在本章的时间窗内,他是**唯一一个必须同时对分析师、监管者、员工与公众说话**的人,
  而这四类听众要的东西彼此冲突:分析师要投资逻辑,监管者要风险承诺,员工要方向确定性,公众要风险提示。
  **理解他的全部言论必须先理解这个约束:他的措辞差异往往不是立场变化,而是受众变化。**

**当前职位(截至 2026-07-25):CEO, Google and Alphabet;Alphabet 董事**[@src-a02cfc8062]。

### 4.2 必须正面纠正的一条伪引语:他从未说过自己的 p(doom) 是 10%


  **「Sundar Pichai 说自己的 p(doom) 大约是 10%」是一条被中英文自媒体大量转载的伪引语。**
  经与 Lex Fridman Podcast #471 官方逐字稿核对,
  「I would say my p(doom) is about 10%」**这句话是主持人 Lex Fridman 说的**,时间戳 **00:44:34**[@src-835a58822d]。
  **Sundar 全程没有给出任何数字**,他的实际回答的意思是「底层风险其实相当高,但我对人类抱有信心」。
  **任何把 10% 灭绝概率署名给 Pichai 的写法,在本项目里判为致命问题。**



  **这条伪引语的生成机制,比它本身更值得记住,因为它会不断复制。**
    它的结构是:**把提问者的话升格成受访者的原话**。
    播客访谈里主持人常常用「我会说我的 p(doom) 大约是 10%,你呢?」这样的句式发问——
    这句话在录音里属于主持人,在文字摘要里就极容易被归给嘉宾。
    **同一个机制在中文侧产生了一个更严重的例子**:36 氪 / 虎嗅版《Gemini 3 负责人最新访谈》
    给 Demis 安了整段关于「系统 1 / 系统 2 思维」的论述,
    经比对英文原始录音,**这段话不存在**——原话只有 "improvements still on reasoning, on memory"[100]。
    **由此得出的可迁移纪律只有一条:凡引用播客内容,必须确认说话人;回不到原始录音的,不加引号。**



### 4.3 核心特征一:AGI 时间表上的系统性保守,以及那个「离资本市场的距离」

Alphabet 内部存在一个可查证的三级分歧,**而且分歧方向与「离资本市场问责的距离」完全相关**。

| | 人物 | 时间表 | 原话 | 出处 | 离资本市场的距离

| | Sergey Brin | 2030 之前 | 被问 2030 之前还是之后:“Before.” | 2025-05-20 I/O 台上[16] | 最远(联合创始人,无 KPI)

| | Demis Hassabis | 2030 ±1 年 | “50% chance by… 2030”;2026-05 收窄为 “2030 ± a year” | 2025-07-23[25] / 2026-05[26] | 中(研究负责人)

| | Sundar Pichai | 「我们刚好会赶不上那个时间线」 | “Will the AI think it has reached AGI by 2030? I would say we will just fall short of that timeline, so I think it’ll take a bit longer.” | 2025-06-05 Lex #471,00:40:31–00:41:24[12] | 最近(CEO,对财报负责)

    表 2.8 · Alphabet 内部 AGI 时间表的三级分歧。**三条都是一手可回放的原话。**





  **关于 Sundar 这一条,最常见的误读是把它概括成「Sundar 认为 AGI 还很遥远」。这是错的。**
  他的完整意思是:**2030 年之前进展会非常大,只是「AGI 达成」这件事可能略晚于 2030。**
  他紧接着的补充是「I don't think we'll quite get there by 2030, so my sense is it's slightly after that.」[@src-835a58822d]
  「略晚于 2030」和「还很遥远」在预期管理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信号。


他还自创了一个词来描述当前系统的参差:**AJI(Artificial Jagged Intelligence,人工参差智能)**[@src-835a58822d]。
  这个词与 Demis 的 "jagged intelligence" 是同一个观察,但 Sundar 把它做成了一个**正式术语**。


  **给「还没到」起一个体面的名字,是一次典型的期望管理动作。**
    AJI 这个词做了三件事:① 承认现状不完美(对公众诚实);② 把「不完美」描述成一种**形态**而不是一种**落后**(对分析师安全);
    ③ 给出一个可以被逐步「填平」的隐喻(对员工有方向)。
    **一个词同时满足三类听众——这就是 CEO 语言与研究员语言的差别。**
    对照 Jeff Dean 的做法:他干脆说 AGI 这个词的定义分歧会让问题难度「相差一万亿倍」,然后拒绝讨论[@src-7d499e6b8f]。
    **一个造词,一个弃词。两个人面对的是同一个概念含混问题,处理方式完全相反,而这个差别几乎完全由岗位决定。**



### 4.4 核心特征二:对两类受众说两种强度的话



    **2025-11-18,BBC 专访。**被问 AI 投资是否过热时,他说
      「**No company is going to be immune, including us.**」,
      并承认市场存在 "elements of irrationality"[@src-c65b754007]。




    **2026-07-22,Alphabet 2026Q2 电话会。**同一个人说的是
      「very early innings」「**we have gotten more bullish**」[@src-9f4a08bfb1][@src-646dcb0e6c]。
      同场他还罕见地承认**编程能力落后**,并宣布模型发布节奏转为**月度**。





**八个月,两种强度。**这不一定是不诚实——公众需要的是风险提示,分析师需要的是投资逻辑——
  但它是理解他全部公开表态时必须带上的一副眼镜。**也正因为如此,本章 1.2 节那张立场坐标图对他的点位是最不可靠的一个**,
  这一点已经写在图下的反方块里。

### 4.5 核心特征三:资本开支的五年爬坡,与一个从未被数字支持过的论证

| | 年份 | 实际 capex | 指引沿革

| | 2021 | $24.64B | 2022「meaningful increase」

| | 2022 | $31.485B | ——

| | 2023 | $32.251B | 2024「notably larger」

| | 2024 | 52.535B∣2025指引52.535B | 2025 指引 75B(2025-02-04)

| | 2025 | 91.447B∣年内从91.447B | 年内从 75B 上调至 85B(2025−07−23),再到85B(2025-07-23),再到 91–93B

| | 2026 | 指引 | 175–185B(02−04)→175–185B(02-04)→ 180–190B(04-29)→ $195–205B(07-22)[33]

| | 2027 | —— | 已预告 “significantly increase”,拒绝给数字

    表 2.9 · Alphabet 资本开支五年爬坡。2026 指引口径与第 11 章「capex 指引三次上调」完全一致。




**代价一侧(2026Q2)**:单季 capex **$44.9B**、**自由现金流转负**、长期负债由 2025-12-31 的 $46.5B 升至 2026-06-30 的 **$98.2B**,
  并首次做股权增发[@src-9f4a08bfb1]。

而**支撑这笔开支的核心公开论证是「TPU 有成本优势」,这个论证五年来从未被任何数字支持过。**
  Sundar 的固定话术是让市场自己从 Flash 的定价倒推:
  「**When we price outside, we pass on the differentiation.**」(2024Q4 财报电话会)[100]。
  **他从未给出过任何 TPU vs GPU 的单位成本数字。**


  **这个「不说」在 2026Q2 第一次开始有代价。**
    在此之前,TPU 的成本优势是一个**内部事实**:它只需要在 Google 自己的损益表里成立,不需要对外证明。
    2026Q2 发生了结构性变化:**Alphabet 首次向客户的数据中心交付 TPU 系统硬件并确认收入**[@src-9f4a08bfb1]——
    TPU 从「内部成本优势」变成了「对外产品」。
    **一个从未被披露过的成本优势,一旦变成要卖给别人的产品,就必须开始接受第三方的口径检验。**
    这是本章能给出的、关于 2026 年下半年最具体的一条观察窗口。



### 4.6 「Google 输掉的不是技术,是发布阈值」——Sundar 这一侧的三条,以及一处必须说清的归属问题


  **本节要先把一处归属说清楚,因为它在本项目内部一度被简化处理。**
  「缺 RLHF 端到端版本 / 搜索质量偏见抬高门槛 / 漏掉编程侧信号」这三条常被整体称作
  「Pichai 的三点自陈」。**逐条回溯后的准确状态是:三条确实都出自 Sundar,但证据等级只到 C,而且其中两条另有 Jeff Dean 的独立版本。**
  • 三条的共同出处是 Sundar 的十年 CEO 深访(主持人 John Collison 与 Elad Gil), 本项目只拿到 2026-04-08/09 的中文全文译本,英文原始单集日期未核实、可信度 C[34]。 逐场拆解见第 3 章 · 场次 31「Sundar 的十年 CEO 深访」,那里给出了三条的译文原文与语境。

  • 「缺 RLHF」与「搜索质量抬高门槛」这两条另有 Jeff Dean 的版本—— 见 Jeff Dean × Hinton 的 NeurIPS 2025 对话(中文长文转译,可信度 C)[98], 以及 Jeff Dean 2025-02 在 Dwarkesh 上「从搜索角度你要 100% 正确」的英文一手[13]。 因此这两条不是 Sundar 独有的观察,而是研究侧与 CEO 侧各自给出过的同一诊断。

  • **「编程侧信号」这一条要注意时间层次。**深访里 Sundar 复盘的是 2022 年前后「我们当时可能漏掉了这个信号」; 而 2026-07-22 Q2 电话会上他承认编程能力落后,说的是 2026 年的当下[33]。 两者是同一条线的两端,不能混为一次表态。

    **结论:这三条可以用,但必须标 C 级、必须注明只有中文译本、且不能把它当成「唯一且独立」的失败解释——
    第十节会说明为什么「三方叙事重合」本身不构成三条独立证据。**

    Sundar 本人在这个议题上留下的最硬的一条材料,不是复盘,而是一封内部信: 2024-02-27 Gemini 图像生成事件后,他在内部信里写下「completely unacceptable」, 承诺加护栏并做结构性整改[35]。这封信是本章第七节 Brin 那一节的对照组—— 一年后 Brin 在内部备忘录里主张的方向恰好相反。

    4.7 我的评价

    **按现有公开证据,更支持这样一个判断:他在这份材料里扮演的角色,是「把 Demis 的时间表翻译成资本市场能承受的语言」。**
      Demis 说 2030,Sundar 说「我们刚好会赶不上」;Demis 说泡沫是个太二元的问题,
      Sundar 对 BBC 说「没有公司能幸免」、对分析师说「我们变得更看多了」。
      **这更像是分工,而不是分歧。**一家公司同时需要一个能给出愿景的人和一个能给出免责声明的人。
    
    **这个判断的失效条件**:如果出现一次 Sundar 与 Demis 在**同一场合、同一问题**上的公开不一致
      (像 Brin 与 Demis 在 I/O 2025 台上那样),那么「分工」的解释就要让位给「分歧」。
      本材料**没有找到这样的场合**——两人同台的记录很少,而且从未在时间表上正面对撞。
      **因此「分工说」目前是一个未被证伪、但也未被强证据支持的解释。**
    
    **我们看不到的是什么?**① 他与 Demis 之间关于发布节奏的**实际协商过程**;
      ② 董事会对 capex 爬坡的**内部质询记录**;
      ③ 「TPU 成本优势」在内部到底有没有一个被反复引用的量化模型——
      如果有,那么「从不对外披露」就是一个决策;如果没有,那么这个论证在内部也同样是叙事。
      **这两种可能性对如何评价他的沟通策略,含义完全相反,而我们无法分辨。**
    
    
    
    
    
      本节的核心判断是「他的措辞差异往往不是立场变化,而是受众变化」。
      反方指出:**这个解释太好用了,好用到它可以吸收任何反例**——
      只要他说了任何一句与之前不一致的话,都可以被归因为「这次的听众不一样」。
      **一个能解释一切的解释,接近于不解释。**
    
    
    
    
      这个反方在本材料内部有一条硬支撑:
      **Brin 与 Sundar 之间存在一处方向相反、且双方都没有承认的真实分歧。**
      2024-02-27 Sundar 的内部信是「completely unacceptable」+ 加护栏[@src-7296e25788];
      2025-02-26 Brin 的内部备忘录是「**We can't keep building nanny products**」+ 拆护栏[@src-d1eaf08037]。
      **两份都是内部文件,受众完全相同(Google / GDM 员工),相隔一年,方向相反。**
      既然受众相同,「受众不同」就无法解释这一处差异——**它只能是立场差异。**
    
    
    
    
      如果能找到**两次受众相同、时间接近、而 Sundar 本人口径不一致**的记录,
      那么「受众变化」这个解释就被证伪,必须改写成「立场变化」或「策略性模糊」。
    
    
    
    
      正方收窄适用范围归因之争 反方指出的问题是真实的,但它打中的是**解释的适用范围**,不是解释本身。
      我的修正是:**「受众变化」只对「同一个人在不同场合的强度差异」有解释力(BBC vs 分析师),
      对「不同人之间的方向差异」(Sundar vs Brin)没有解释力,而后者是真分歧。**
      更重要的是,反方给出了一个**可操作的判据**,本章采用它:
      **凡是能找到「受众相同」的对照组(两份内部信、两次财报电话会、两次对同一家媒体),
      差异就应当被当作立场处理;只有在受众不同时,才允许用「受众变化」来解释。**
      按这个判据重扫本材料,Sundar 名下**没有**一处「受众相同而口径相反」的记录——
      **所以「分工说」暂时站得住,但它现在是一个有明确证伪条件的说法,而不是一个万能解释。**

    五、三位技术 co-lead:Koray、Oriol、Noam

    这一节把三个人放在一起,不是因为他们相似,而是因为他们共享同一组约束: 都在 Gemini 的技术决策链上、都不对财报负责、都在 2026-05-29 那场官方圆桌上同台、 并且三人在五年半里一次都没给过 AGI 年份或概率[100]。 三人也共享同一个材料缺陷:本地语料对他们近乎零覆盖—— Koray 在 131 条人物条目里只被顺带点名一次,Oriol 只有间接引用, 本节的多数事实来自外部定向调研,可信度逐条标注[100]。

    **一处版本号常识,写在这里是因为它与三人的职责分工直接相关。**
    Gemini 的版本号是**两条解耦的时间线**:**小数位(3.1 / 3.5 / 3.6)是后训练版本号,整数位(3 → 4)是预训练版本号**。
    证据是 Google 在**同一天**既说 3.5 Pro 仍在伙伴测试、又说 Gemini 4 的预训练已经启动。
    因此「谁负责哪一版」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两条线:**后训练的迭代节奏与预训练的迭代节奏已经被拆成两个独立的发布周期。**
    深度阐释见第 4 章「Gemini 独特认知与路线差异」与
    第 11 章「版本号是两条解耦的时间线」;本章只用它来避免把职责分工写错。
    顺带明确本章的版本口径:**最新旗舰是 Gemini 3.1 Pro Preview(未 GA)**,
    **最新 Flash 是 3.6 Flash(2026-07-21 GA)**,两者不是同一档。

    5.1 Koray Kavukcuoglu:唯一一个职位为组织需要而被创造出来的人

    小传。土耳其人,Yann LeCun 的学生,DeepMind 早期研究员,后任 GDM CTO; 2025-06-11 被任命为 Google 首席 AI 架构师 / SVP,直接向 Sundar Pichai 汇报,同时保留 GDM CTO[36][37]。 这个头衔在此之前不存在,是为这次任命新设的,公开职责是把研究更快转化为产品。 中文圈普遍把这次任命解读为「谷歌急了」,但那是评论,不是官方口径[98]。

    当前职位(截至 2026-07-25):CTO, Google DeepMind + Chief AI Architect / SVP, Google[37]。 注意准确写法是「Google 首席 AI 架构师」而不是「Alphabet 首席 AI 架构师」,两者在本项目里被明确区分。

      We do not have… the recipe of how to build AGI.
    
      Koray Kavukcuoglu2026-01 FT 链接待核
        FT 专访;本项目经二手转引取得,未能获取 FT 原文全文
        [@src-bff64b4a1d]FT 中文网版
    
    
    
    
      我们没有……构建 AGI 的配方。
    
      译文待核
        本条为经媒体转引的英文原句 + 中文译文;**FT 原文在付费墙后,确切刊出日期未核实**。
          引用时必须保留这个限定。
    
    
    
    
    
    
    **这句话的语境比这句话本身更重要:它说于 Gemini 3 发布、Google 被广泛认为「重回第一」之后。**
      把它与 GDM 官方安全论文的「we find it plausible that they will be developed by 2030」[@src-b67125a67c]、
      以及 Demis 的「2030 ±1」并置,就能看到本章第六节要拆的**三套门槛并存**。
      **一位 CTO 在公司声势最好的时候公开说「我们没有配方」,这不是谦虚,是一次机构性的期望管理**——
      它与 Demis 的「我的门槛很高」是同一种动作,也是 Google 与部分竞争对手在公共表达上最稳定的差异。

    另外两条表态。 ① 2025-05 在 Big Technology Podcast 上回应 Yann LeCun 的「LLM 到不了 AGI」时, 他的框架是「目标不是用某种特定方式造出 AGI」——即拒绝在「LLM 够不够」这个问题上站队[98]。 ② 2026-05-29 官方圆桌上,他说「我们只有一个产品,就是模型」(“We have one. […] Yeah, it’s the model.”), 当场被 Jeff Dean 与 Oriol Vinyals 双双不同意[32]; 同场他给出了本材料中他唯一一条带时间的能力预测:「一年内可能出现自我学习」—— 注意这是能力里程碑,不是 AGI 时间表。

    **我的评价(措辞需要格外保守,因为材料太薄)。**
      按现有公开证据更支持这样一个判断:**Koray 的职位本身比他的任何一句话都更有信息量。**
      「Chief AI Architect」这个头衔在 Alphabet 历史上不存在,它的出现说明 2025 年 Google 的核心焦虑
      **不是研究不够强,而是研究到产品的传导太慢**——这与 Logan Kilpatrick 早一年给出的诊断
      (「瓶颈不在 DeepMind,在产品」)指向同一件事。
    
    **这个判断的失效条件**:如果能找到该职位的**正式职责描述**,
      而其中「传导」并非核心(例如实际是对外技术代言或标准制定),上述推断即不成立。
      **Google 从未发布过这个职位的职责说明,我们只有 Reuters 报道里的一句概括。**
    
    **我们看不到的是什么?**几乎所有东西。**本材料对 Koray 的覆盖是全章最薄的一处**:
      约 15 条条目,其中可回放的一手长访谈只有一两场,最重要的那句「没有配方」还是经二手转引取得。
      **基于这样的材料密度,任何关于「他的认知体系」的整体描述都应当被当作假设而不是结论。**
      本章 1.2 节的立场坐标图上,他的点位是精度最低的几个之一。

    5.2 Oriol Vinyals:唯一承认「我们自己也被结果说服了」的人

    **小传。**西班牙人,seq2seq 论文的共同作者(与 Ilya Sutskever、Quoc Le 同列), Pointer Networks、AlphaStar(星际争霸 II 达到宗师级)的主导者。 当前职位(截至 2026-07-25):Vice President, Google DeepMind;Gemini technical co-lead[38]; 他在公开节目里也自称 VP of Deep Learning / “VP of Drastic Research”。 他是 Gemini 团队里在 X 上最活跃的一位,也是历次模型发布的技术发言人—— 而这恰恰是本材料对他覆盖最差的原因:x.com 全站在本次调研期间不可访问[100]。

    **本小节引用的所有 Oriol 推文均为二手逐字转载,未能回溯原推。**
    本项目使用的转载源是 Zvi Mowshowitz 的两篇长文,它们以逐字方式引用了 Oriol 的多条帖子[@src-231c66eef3][@src-c631d79ef8]。
    **可信度按二手处理,原帖 URL 标** 待核。
    
    
    
    
      Contra the popular belief that scaling is over… The delta between 2.5 and 3.0 is as big as we've ever seen. No walls in sight!
    
      Oriol Vinyals2025-11
        X 帖,**经 Zvi Mowshowitz 逐字转载;二手转载,未能回溯原推** 待核
        [@src-231c66eef3]转载源
    
    
    
    
      与「scaling 已经结束」这个流行看法相反……2.5 到 3.0 之间的落差和我们见过的一样大。看不到任何墙。
    
      译文二手转载
        同期他还说过 "Post-training: Still a total greenfield."(后训练仍是一片彻底的处女地)——同样是二手转载。
    
    
    
    
    
    
    
      It feels almost impossible, if you asked me a few years ago, this approach would work. Otherwise, probably we would have done it, like, 10 years ago. But it did happen.
    
      Oriol Vinyals2026-05-29
        Google for Developers《Gemini co-leads》官方圆桌,谈世界模型能力的涌现
        [@src-58566a0075]视频
    
    
    
    
      如果你几年前问我这个方法能不能行,感觉几乎不可能。否则我们大概十年前就做了。但它真的发生了。
    
      译文
        这是官方视频里的一手发言,可信度高于上一条。
    
    
    
    
    
    
    **这两条引语放在一起,回答了「原生多模态是信仰还是营销」这个问题的一半。**
      **真正的信仰者会承认自己的惊讶;纯粹的营销者不会。**
      Oriol 的立场不是先验信仰,是**后验确认**——他明确说如果几年前问他,他会说不可能。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表达上的一个稳定非对称:**对已发生的事极其自信,对未发生的事极其保守。**
      「No walls in sight」说的是**已观测到的** 2.5→3.0 落差;
      「持续学习?One year, seems possible, maybe.」说的是**尚未实现的**能力,用了三重限定词[@src-58566a0075]。
      **这种非对称说明他们的信心究竟建立在什么之上:不是理论,是每一代之间的实测 delta。**

    5.2.1 2023-12 演示视频争议:他是唯一的回应者

    2023-12-06 Gemini 1.0 发布时的那支演示视频引发了造假争议。本项目的核查结论是: Demis Hassabis 从未回应过这件事;回应者只有 Oriol Vinyals 与 Google 发言人[100]。 Oriol 的说法是:所有用户提示与输出「are real, shortened for brevity」, 以及「We made it to inspire developers」[39]。

    **这件事必须与「原生多模态是真信仰」分开陈述,不能互相污染。**
      本材料的判断是:**信仰是真的(有 2021-10 Pathways 博客这样的竞争前书证),但那一次的营销手法确实越界了。**
      把两者混在一起会同时犯两个错误——用营销污点否定技术路线,或者用技术路线洗白营销手法。
    
    **更值得记的是「谁出来回应」这件事本身。**
      一次产品级的公关危机,最终由**技术 co-lead** 在个人账号上回应,
      而 CEO 与另外两位 co-lead 全程沉默。**这个分工模式在 2024-02 的 Gemini 图像生成事件里被推翻了**——
      那一次是 Sundar 亲自发内部信[@src-7296e25788]。
      **两次事件相隔不到三个月,回应层级相差两级。**差别可能在于事件性质(技术演示 vs 社会争议),
      也可能在于外部压力强度——**本材料无法区分这两种解释,只能把这个对照记录下来。**

    5.2.2 与 Jeff Dean 的两处真实技术分歧

    见表 2.7 第二、三行。这里只补一句:「持续学习」的定义分歧是本材料的原创发现,而且它从未在公开场合被点破。 Jeff Dean 要的是参数级可塑性(让模型生长、加模块、分支不合并回去), Oriol 要的是无需改权重的外部记忆(通过经验和交互改进而不更新权重)。 两条路线的工程含义完全不同:前者要改训练系统,后者要改推理系统。

    **我的评价。**按现有公开证据更支持这样一个判断:
      **Oriol 是三位 co-lead 里技术表态最外向、也最容易被断章取义的一个**——
      「No walls in sight」这句话在中文圈被反复引用为「Google 认为 scaling 没有尽头」,
      但它的原始语境是对**一次具体的代际落差**的描述,不是一个普遍主张。
    
    **失效条件**:如果能回溯到原推的完整上下文,并发现他确实是在做普遍主张,那么上面这段收窄就应当撤回。
      **而我们现在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原推不可访问。**
    
    **我们看不到的是什么?**他绝大部分的技术表达。
      本材料对他的覆盖约 35 条,其中**推文类全部是二手**——
      而按本项目的评估,**推文恰恰是他表达密度最高的渠道**[100]。
      **这意味着本节对他的刻画在结构上偏向「官方场合的他」,而不是「日常的他」。**

    5.3 Noam Shazeer:两次离开 Google 的人

      **图 2.8** Transformer 架构(《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图 1)。
        Noam Shazeer 是八位共同作者之一。**标为前史**:2017 年,早于本材料主时间窗。
        [@src-a7468c6851]出处:arXiv:1706.03762, 2017
    
    
    
    
      **图 2.9** 稀疏门控 MoE 层(Shazeer et al., 2017,图 1)。
        **标为前史**。这篇论文与上图一起构成了 Gemini 技术路线的两个直接上游;
        Jeff Dean 2021 年 Pathways 博客里的「稀疏激活」信条正是它的组织化版本[@src-6f3d720bc6]。
        [@src-4fc64bb81f]出处:arXiv:1701.06538, 2017

    **小传。**Transformer 的共同作者,稀疏门控 MoE(2017)、Multi-Query Attention、Adafactor、T5、Mesh-TensorFlow 的作者或核心作者。 2000 年加入 Google(自述动机是「只是为了攒钱做 AI」); 2021 年因 LaMDA / Meena 不被允许发布而离职,与 Daniel De Freitas 创办 Character.AI; 2024-08-02 Google 与 Character.AI 达成非独家授权交易、创始人回归[9], 2024-08-22/23 内部 memo 任命他为 Gemini technical co-lead[10]; 2026-06-17/18 第二次离开 Google,加入 OpenAI,在职 22 个月[11]。

    **关于他的现状,本章的口径必须精确到这一步:**
    **Noam Shazeer 已于 2026-06-17/18 离开 Google 加入 OpenAI,Google 已向 Reuters 确认这一事实;他在 OpenAI 的新职称未获官方确认。**[@src-e3db0b8359]
    本项目的主素材《人物言论档案》在这一点上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新职称**,
    而该说法与全项目终裁冲突(终裁为「新职称存疑,不要写死」)。
    **本章不采用那个说法,并在第十三节把它登记为一条主素材错误。**
    交易金额统一写「**约 27 亿美元;各方口径 25 / 27 / 30 亿不一,Google 从未确认**」[@src-97b7b7ee6e]。

    核心信念(四条)。

      **算法追随硬件。**「It feels like **the algorithms are following the hardware**.」[@src-b4b9a93873]
        他同时描述了一个**激励死锁**:算法设计者不知道低精度能带来多大提升,所以说「我当然不想要低精度」;
        芯片设计者去问今天写算法的人要什么,得到的回答是「我不喜欢量化」。
        **Noam 描述死锁,Jeff Dean 描述打破死锁的做法**(「你的模型会快三倍,所以你得忍」)——
        这一对引语是理解 Google 软硬协同的核心。
    
    
    
    
      **scaling 没有尽头,只有维度转移。**
        2023 年在 a16z:「**I don't think anyone has seen the scaling laws stop.**」[@src-a9d309d444]
        2025 年在 Dwarkesh 上,他把 scaling 从预训练扩展到推理时——「利用推理时的『更用力想』将会是一次爆炸」[@src-b4b9a93873]。
        **这不是放弃 scaling,是换维度。**
    
    
    
    
      **MoE 省 FLOPs,但不省 HBM。**这是他做的一次关键技术澄清。
        本材料认为它有一个从未被公开点破的推论:**既然 MoE 要求所有专家常驻高带宽内存,
        那么 MoE 只有在拥有大量高带宽互联 HBM 的系统(即 TPU pod)上才划算**——
        Google 的稀疏信仰与它的硬件形态是**互为因果**的。
        详见第 7 章「TPU / Pathways / JAX 垂直整合」与
        公式章 B18 · 总参数 / 激活参数 / FLOPs / 通信字节的四本账
        (「所有专家必须常驻 HBM」属于其中的**总参数账**,与决定 FLOPs 的**激活参数账**是两本不同的账)。
    
    
    
    
      **大公司永远发不出有趣的东西。**注意他 2023 年用的那个词是 `ever`——
        「there's just too much brand risk in large companies to **ever** launch anything fun」[@src-a9d309d444]。
        **这是一个结构性判断,不是对某次决策的抱怨。**本章第十节整节在处理这一条。

    立场演变:技术四年零漂移,组织立场完成了一次反转。 技术上唯一的变化在 2026 年:他在 5 月 29 日的官方圆桌上自述在做的事是 「Built some new model architectures」——首次把重心从规模放回架构[32]。 组织上则完整反转:2021 年离开时他公开炮轰大公司品牌风险; 2025 年他反过来指出自上而下也有病—— Gemini 的集中化「某种意义上非常好,但它确实会产生一种激励:说『嘿,我在做的事效果很棒』…… 而少了一种激励去说『嘿,我在做的事其实效果没那么好,让我试点别的』」[13]。

      At some point we realized there's just too much brand risk in large companies to ever launch anything fun. Let's do a startup, and let's maximally accelerate.
    
      Noam Shazeer2023-09-25 确切日期待核
        a16z《Universally Accessible Intelligence》对谈整理稿
        [@src-a9d309d444]原文
    
    
    
    
      在某个时刻我们意识到,大公司里的品牌风险实在太大了,以至于永远发不出任何有趣的东西。那就做个创业公司吧,然后最大限度地加速。
    
      译文
        **请注意那个 ever。**他说的不是「这一次没发出去」,而是「在这种组织里永远发不出去」。
    
    
    
    
    
    
    
      We had the very kind of bottoms-up UBI kind of chip allocation… Gemini has been mostly top-down, which has been very good in some sense… But it does lead to some incentive to say, 'Hey, what I'm doing is working great.'… There's less of an incentive to say, 'Hey, what I'm doing is not actually working that well.'
    
      Noam Shazeer2025-02-12
        Dwarkesh Podcast(与 Jeff Dean 同场)
        [@src-b4b9a93873]逐字稿
    
    
    
    
      我们过去是那种非常自下而上的、类似「算力全民基本收入」的芯片分配方式……Gemini 基本上是自上而下的,这在某种意义上非常好……但它确实会产生一种激励,让人说「嘿,我在做的事效果很棒」……而少了一种激励去说「嘿,我在做的事其实效果没那么好」。
    
      译文
        这段话是本章第十节「组织钟摆」的另一半。**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就在那个自上而下的体系里当 co-lead。**
    
    
    
    
    
    
    
      It was a difficult decision to move on.
    
      Noam Shazeer2026-06-17/18
        离职帖;**经二手逐字转载取得,原帖 URL** 待核
        [@src-e3db0b8359]转载源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译文二手转载
        **该页所转载的帖子片段中没有一句对 Google 的负面评价**——这与 2021 年那次形成极强反差。(2026-07-26 收窄:9to5Google 页上的推文嵌入是**截断**的,结尾即省略号「It has been an honor and a pleasure to…」,因此**「整条帖子」这个全称判断超出了被链页面能证明的范围**。正文自己已标「原帖 URL 待核」,此处措辞同步收窄。)
    
    
    
    
    
    
    **我的评价(完整版在第十节,这里只给一句可证伪的判断)。**
      按现有公开证据更支持这样一个判断:**他的价值不在于他说了什么,而在于他的两次离开分别检验了两种关于 Google 的解释。**
      第一次(2021)支持「大公司品牌风险」这个解释——LaMDA / Meena 做出来了,发不出去。
      **第二次(2026)削弱了它**:2026 年的 Google 发布得比谁都快,甚至把发布节奏改成了月度[@src-9f4a08bfb1]。
      **所以第二次的原因很可能是别的东西——而这个「别的东西」是什么,公开材料无法确证,本章不做臆测。**
      候选解释与各自的证据强度,逐条列在第十节。
    
    **我们看不到的是什么?**几乎是全部关键部分:他的薪酬与股权条款、他在 OpenAI 的实际职责、
      他与 Gemini 团队内部的具体分歧(如果有)、以及任何个人层面的因素。
      **最后一类我们完全没有证据,而它恰恰可能是权重最大的一类。这一点必须承认。**

    5.4 三个人的共同点:他们从不给年份

    **把这三个人放在一起,最强的信号不是他们说了什么,而是他们一致地不说什么。**
      Jeff Dean、Noam Shazeer、Oriol Vinyals 三位技术 co-lead,
      **在 2021.01–2026.07 的五年半里一次都没有给出过 AGI 的年份或概率**[100]。
      他们一致地用**能力里程碑**替代 AGI 这个词——
      Jeff Dean 的是「24/7 的初级工程师水平,probably possible in the next yearish」[@src-59926d1b9b],
      Koray 的是「一年内可能出现自我学习」,Oriol 的是「持续学习,一年,seems possible, maybe」[@src-58566a0075]。
      **能力里程碑与 AGI 年份的区别是:前者可以在一年内被证伪,后者不能。**
    
    **由此得到本章最重要的一条结构性判断:给年份是 CEO 的工作,不是 Chief Scientist 的工作。**
      年份首先是一个**融资与动员工具**,其次才是一个技术判断;
      而三位最接近技术真相的人,恰好是三位从不使用这个工具的人。
      **这是本章对「AGI 时间表」这一整类论述最有力的一条注脚,也是下一节的入口。**

    六、Shane Legg 与 AGI 时间表的锚点问题

    **图 2.10** Shane Legg,Google DeepMind 联合创始人、Chief AGI Scientist,领导 AGI Safety Council[@src-8efc32482a]。
      [@src-0bffceec79]出处:维基共享资源(Wikimedia Commons)

    6.1 小传

    新西兰人,DeepMind 三位联合创始人之一。博士导师是 Marcus Hutter(AIXI 的提出者), 两人合作给出了那个被广泛引用的智能的形式化定义(对所有可计算环境上加权求和的期望回报)。 Demis 在 2022 年 Lex Fridman 上回忆 DeepMind 的四条创立信条时, 第四条就是「智能的数学与理论定义,比如 AIXI——Shane 和他的导师 Marcus Hutter 做的工作」[18]。 「AGI」这个词的现代用法,很大程度上是他推广开的。

    当前职位(截至 2026-07-25):Co-founder and Chief AGI Scientist, Google DeepMind;领导 AGI Safety Council[40]。 另有一条组织信息:Demis 在 2025-12 的 GDM 官方播客里透露,GDM 内部「后 AGI 世界的经济学」研究由 Shane Legg 带队[41]—— 这意味着这位联合创始人的角色已经从「定义 AGI」转向了「定义 AGI 之后」。

    6.2 「2028」的完整考古:一个被合并了十几年的引用错误

    **这一小节是本章方法论价值最高的一处,请逐行读。**
    流传最广的那句话——「Shane Legg 在 2009 年就说 AGI 有 50% 概率在 2028 年到来」——**是错的**,
    而且错的方式非常隐蔽:**「2028」和「50%」这两个数字都是真的,但它们出自不同年份、不同出处,从来没有在同一句话里出现过。**
    本项目把它列为明令禁止的写法。

| | 时间 | 出处 | 他实际说了什么 | 关键区分

| | 2009-12-07 | 个人博客 vetta.org《Tick, tock, tick, tock… BING》[42] | “while my mode is about 2025, my expected value is actually a bit higher at 2028… my 90% credibility region… comes out at 2018 to 2036.” | 这里有 2028,但没有「50%」这个数。2028 是期望值,众数是 2025;给出的是 90% 可信区间。 比 DeepMind 成立还早一年。

| | 2010-12-10 | vetta.org《Goodbye 2010》[43] | 90% 可信区间由 2018–2036 修正为 2018–2045 | 中心值不变,不确定性被自己调宽了。引用 90% 区间时必须注明是哪一版。

| | 2011-06-17 | LessWrong《Q&A with Shane Legg on risks from AI》[44] | 明确的 10% / 50% / 90% = 2018 / 2028 / 2050,条件是「无战争、无灾难、经济与政治发展良好」 | 「50%」这个数字第一次出现,是在这里,2011 年,不是 2009 年。

| | 2011-12-31 | vetta.org《Goodbye 2011, hello 2012》[45] | 重申 log-normal 分布:mean 2028 / mode 2025 | 再次确认 2028 是均值不是众数。

| | 2023-10-26 | Dwarkesh Podcast(00:34:03 起)[2] | “I think there’s a 50% chance that we have AGI by 2028. Now, it’s just a 50% chance.” 紧邻限定:“I think it’s entirely plausible but I’m not going to be surprised if it doesn’t happen by then.” | 这是现代重申,也是绝大多数引用真正的来源——但它是 2023 年,不是 2009 年。

| | 2025-12-11 | Google DeepMind: The Podcast(Hannah Fry 主持)[41] | 重申 2028,首次公开确认这个数字出自 2009 年的博客,并给出 minimal AGI 的正式定义 | 本人对出处的确认——但注意,他确认的是「2028」出自 2009,不是「50% by 2028」出自 2009。

    表 2.10 · Shane Legg「2028」的完整出处链。**2028 这个中心锚自 2009 年起稳定,16 年、六个公开时点没有移动过**;
      但要注意 2009 年那个 2028 是**期望值**(众数是 2025),**「50% 分位 = 2028」首次明确出现是在 2011 年的 LessWrong Q&A**。
      **「中位数十六年没改」是一个不准确的说法,本表不采用。**





  **把这条引用错误拆开,得到的是一个可以套用到任何数字引用上的检查清单。**
    这次合并之所以能流传十几年,是因为它同时犯了三种独立的错误,而每一种单独看都很小:
  1. 跨年份合并。「2028」(2009)与「50%」(2011)被拼进同一句话。 检查方法:任何形如「他在 X 年说了 Y 和 Z」的句子,都要分别验证 Y 和 Z 是否出自同一次表述。

  2. 分布统计量混用。2028 是期望值,众数其实是 2025。 期望值高于众数是因为 2030–2040 的长尾把均值拽高了,不是因为他更悲观。 把 2028 说成「他认为最可能的年份」是对他信心分布的系统性误读。 检查方法:凡引用来自概率分布的单点数字,必须问「这是均值、中位数还是众数」。

  3. **不确定性被丢掉。**2009 年的 90% 区间是 2018–2036,一年后他自己改成了 2018–2045。 一个把区间从 18 年拓宽到 27 年的人,和一个只说「2028」的人,传达的信息完全不同。 检查方法:凡引用点估计,必须一并检索是否存在配套的区间。

    这三条合起来是本章最有迁移价值的一段:一个被引用了十六年的数字,可以在完全不造假的前提下被彻底扭曲。 方式不是编造,而是省略——省略年份、省略统计量类型、省略区间。

    6.3 核心信念:五条

     **信念一 · AGI 的门槛是「典型人」,不是「最强人」。**
       他给 minimal AGI 的逐字定义是「a machine that can do the **sorts of** cognitive things that people can **typically** do, **possibly more**」[@src-ac434519b1]。
       限定语须保留 流传的简写版「able to do the cognitive tasks people can do」
       **删掉了 sorts of / typically / possibly more 三个限定语,把「典型人类的那一类认知任务」抬高成了无条件全集,门槛因此被改变**。
       **这个门槛显著低于 Demis 的「人脑能做的所有事情,甚至理论上能做的」。**
       两个人给出不同年份,首先是因为他们在量不同的东西。
    
    
    
    
     **信念二 · 创造力必须靠搜索。**
       他在 2023 年 Dwarkesh 上用 **Move 37** 做了完整论证:
       真正的新颖性不可能从模仿数据分布中来,必须来自在某个空间里的**搜索**[@src-ac434519b1]。
       **这条论证是 DeepMind 全部 RL / 搜索传统在 LLM 时代的理论桥梁**,
       也是 Demis 的「AlphaZero 式规划机制」与 Jack Rae 的 Deep Think 的共同上游。
    
    
    
    
     **信念三 · 缺的是情景记忆(episodic memory),而且解法是架构性的。**
       2023 年他就明确说「解法是架构性的,不是纯 scale」[@src-ac434519b1]——
       **比 Demis 2026 年那份「还缺什么」清单早了两年多**。
    
    
    
    
     **信念四 · 对齐的核心是「系统 2 的伦理推理」,不是规则表。**
       2025 年他在 GDM 播客上把这条说得更清楚:**伦理需要推理,而不是规则**[@src-c7ee66bef7]。
       治理面的展开见第 10 章「前沿安全框架与 AGI 门槛」。
    
    
    
    
     **信念五 · AGI 到来时,公众会比专家更早看清。**
       这是他 2025 年最反直觉的一条判断[@src-c7ee66bef7]。
       配套的还有一条常被引用的就业判断:**水管工比律师更安全。**
    
    
    
    
     **一条组织信息,不是信念但同样重要。**
       他领导 **AGI Safety Council**[@src-8efc32482a],
       并且是 GDM 2025-04-02 那篇 145 页 AGI 安全论文的共同作者之一[@src-b67125a67c]。
       **给出最激进时间表的那个人,同时是负责 AGI 安全治理的那个人**——这个组合本身就值得记一笔。

    图 2.11 AlphaGo 的蒙特卡洛树搜索四步(Nature 2016,图 3)。标为前史:2016 年。 Shane Legg 的「Move 37 论证」——真正的新颖性必须来自搜索而非模仿数据分布—— 指的就是这套机制在围棋上产生的那一手棋。这是理解 DeepMind 为什么坚持「scale 不够」的理论起点。 [46]出处:Silver et al., Nature 529, 2016

    6.4 本质追问 ③:AGI 时间表的锚点问题

    这是本章的主责追问之一。它的完整形式是: 当四个来自同一家公司的人给出四个不同的 AGI 时间点时,他们到底在分歧什么? 答案是:大部分时候他们不在分歧,他们在量不同的东西。

    6.4.1 GDM 内部并存三套互不兼容的 AGI 门槛

| | 门槛 | 定义者 | 标准 | 对应表态 | 出处

| | minimal AGI | Shane Legg | 能做「典型人」能做的认知任务 | 50% by 2028 | [2][41]

| | Exceptional AGI | GDM 官方安全论文(2025-04-02) | 达到熟练成人的第 99 百分位 | “we find it plausible that they will be developed by 2030” | [47]

| | 「人脑能做的所有事」 | Demis Hassabis | 匹配大脑的全部认知功能,跨领域一致,且要求真正的 invention / creativity | 2030 ±1,约 50% 概率 | [25][26]

| | 体感 AGI | Jack Rae(时任 GDM) | 用起来的主观感受 | “I feel the AGI using 2.5 Pro.”(2025-04,即「已到」) | [1]

    表 2.11 · GDM 内部并存的四套 AGI 门槛。**四个说法都对,因为它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把它们放在同一个时间切片上看,效果更刺眼。**2025 年 4 月到 2026 年 1 月之间:
  时任 GDM 的 Jack Rae 说「我用 2.5 Pro 时感受到了 AGI」[@src-34f611c981];
  Shane Legg 说「我们还没到」[@src-c7ee66bef7];
  Koray Kavukcuoglu 在 Gemini 3 领先之后对 FT 说「we do not have… the recipe of how to build AGI」[@src-bff64b4a1d]。
  **同一机构、同一时期、三句完全相反的话,而且三句都是真话。**

#### 6.4.2 Demis 的锚点:一份 2010 年的商业计划书

与 Legg 不同,**Demis 的「2030」不是一个概率分布的统计量,而是一个承诺的到期日。**
  2024-02-23 在 Hard Fork 上他给出了来源:那份 2010 年的原始商业计划书里写的是 **20 年的时间尺度**[@src-da2179bd71]。
  **2010 + 20 = 2030。**


  **这一个数字解释了三件外界一直觉得矛盾的事。**
    ① 为什么他是所有主要实验室 CEO 里时间表**最稳定**的——因为它锚的不是技术外推,是一个十六年前写下的承诺;
    ② 为什么他对行业情绪波动**几乎免疫**——不管是 2023 年的狂热还是 2025 年的「撞墙论」,都不影响一份 2010 年的文件;
    ③ 为什么他敢公开与自家联合创始人 Shane Legg 的 2028 拉开距离——因为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坐标系里。

  **但承诺锚定的代价是缺乏更新机制:十六年不动。**
    **2026 年 5 月发生了十六年里唯一一次由证据反推锚点的事件**:他把下限探到 2029,
    理由不是模型分数,而是「**We can see agents really happening now and imagine what they will be in another year.**」[@src-50d4b9b9c5]。
    **在本章已收录的十六年公开表态里,这是他第一次让外部观测反过来推动那个 2010 年设定的锚点**(2026-07-26 收窄:Axios 页面本身只写 “he **now** sees 2029 as a possibility”,**没有说这是首次**;「首次」是本项目按自己的时间线做的判断,因此必须带上「在本章已收录的表态里」这个范围)。
    值得注意的是推动它的不是 benchmark,而是 agent 的可用性——
    与他 2026-05 对 Semafor 说的「今年我真的感觉到……这是开始」是同一个理由[@src-fc00bcaa8e]。





    本节的核心结论是「四个说法用四套门槛,所以不构成分歧」。
    反方的主张非常锋利:**如果任何一个预测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用「我们用的门槛不同」来解释,
    那么这个解释体系就接近于不可证伪。**
    换句话说,「门槛差异论」有可能不是一个洞察,而是一件**事后为分歧做的和事佬工作**——
    它让一家公司内部三种互相矛盾的公开表态同时保持正确,而这对该公司恰好是最有利的结论。




    这个反方有三条硬支撑,全部来自本材料内部。
    ① **这些门槛的公开定义时间,晚于对应的时间表表态。**
    Legg 的 2028 首次定量是 2009 年,而 minimal AGI 的**正式定义**要到 2025-12-11 的 GDM 播客上才给出[@src-c7ee66bef7]——
    中间隔了十六年。**先有数字,后有门槛。**
    ② **Exceptional AGI(第 99 百分位)这个门槛出自 2025-04-02 的官方安全论文**[@src-b67125a67c],
    而它出现在一篇**需要论证「所以我们需要现在就投入安全研究」**的文件里——
    门槛的严格程度与该文件的论证目标是同向的。
    ③ Demis 自己的「50-50」四年没变(见 2.7 节):
    **如果连一个可以每年更新的比例都不更新,那么「门槛」这种更抽象的东西更可能是被追溯赋予的。**




    如果某个门槛**只在被质疑之后才出现**,且此前没有任何书证,那么反方对该门槛成立。
    反之,如果能找到**竞争前书证**——即在争论发生之前、当事人没有辩护动机时就已经写下的定义——那么门槛差异是真实的。




    赢输边界可精确划分归因之争 **反方赢了一部分,输了另一部分,而且赢输的边界可以精确划出来。**

    **因此本节的结论必须被收窄成一个更弱、但站得住的版本:**
    **「门槛不同」是一个真实存在、且部分有书证支持的现象,它足以解释「为什么数字不同」;
    但它不足以解释「为什么这些人从不互相追问对方的门槛」。**
    后面这个问题——**同一家公司里三套互不兼容的 AGI 门槛并存了至少三年,而没有任何一次公开的内部对质**——
    才是这一节真正没有答案的地方。





#### 6.4.3 结论:一条可迁移的方法论


  **不说明门槛就引用数字,必然误读。**这句话可以拆成三条可操作的规则:
  1. 凡引用 AGI 时间点,必须同时给出门槛定义。「Legg 说 2028、Demis 说 2030」这种并列, 在不给门槛的情况下会制造出一个「差两年」的假分歧——而实际上两人的门槛差距远大于两年所能表示的距离。

  2. **凡引用概率,必须区分「概率」与「承诺」。**Demis 的「50% by 2030」是概率; 写成「Demis 保证 2030 实现 AGI」是错的。

  3. 凡引用「他多年没改口」,必须先确认这个稳定性是证据支持的还是缺乏更新机制的**。** Legg 的 2028 与 Demis 的 2030 都稳定了十几年,但稳定性本身既可能是可信度的证据, 也可能是不可证伪性的症状。区分二者的唯一办法是看它有没有更新过一次—— Legg 更新过区间(2010 年把 90% 区间从 2018–2036 改成 2018–2045)[43], Demis 更新过下限(2026-05 探到 2029)[5]。 各一次,十六年。

    6.5 交互图:AGI 表态的演变(2021–2026),泳道 = 人,desc = 门槛

     图 2.12 · AGI 表态演变时间轴(2021.01–2026.12)
     五条泳道 = 五类发言人 · 悬停任一节点看该次表态用的门槛定义 · 实心大点为关键表态
    
    
    
    
    
     **这张图刻意不画「谁更早」,只画「谁在什么门槛下说了什么」。**
     每个节点的 `desc` 都写明了该次表态使用的门槛定义;**不看门槛就横比节点位置,会制造出根本不存在的分歧或共识。**
     **2021 年之前的表态(Legg 2009 / 2010 / 2011、Jeff Dean 2016)不在本图时间范围内**,
     它们的完整出处链见上方表 2.10 与 3.4 节的引语。
     本图与第 10 章「AGI 时间表预测的漂移图」**互补而非重复**:
     那一张画的是「发言时间 → 被预测年份」的散点漂移,本图画的是「谁、何时、在哪套门槛下」的泳道。
     **为避免标签互相遮挡,图上只画了 18 个节点;下方折叠表比图多 3 条**
     (2025-05 Demis 的 "Just after."、2025-08 的「可能是区间下限」、2026-06 Stanford GSB 的确认),
     **那张表才是完整数据**。另见上方表 2.10 与表 2.11。

    图 2.12 的文字替代(逐条:日期 / 人物 / 表态 / 门槛)——比图上多 3 条

| | 日期 | 人物 | 表态 | 门槛 | 性质

| | 2022-07 | Demis Hassabis | “Scale… necessary but perhaps not sufficient” | ——(路线判断,无年份) | 路线

| | 2023-05-02 | Demis Hassabis | “just a few years, maybe within a decade away” | 人脑全部认知能力 | 首次给区间

| | 2023-10-26 | Shane Legg | “50% chance that we have AGI by 2028” | minimal AGI(典型人的认知任务) | 现代重申

| | 2024-02-23 | Demis Hassabis | 亮出 2010 年商业计划书的 20 年期限 | 人脑全部认知能力 | 锚定

| | 2024-06-29 | Ray Kurzweil(对照极) | 2029 / 2045 两个日期一个没改 | 图灵测试(需「降智」才能通过) | 长期不变

| | 2025-04-02 | GDM 官方安全论文 | “plausible that they will be developed by 2030” | Exceptional AGI(第 99 百分位) | 机构立场

| | 2025-04 | Jack Rae(时任) | “I feel the AGI using 2.5 Pro” | 体感 AGI | 主观体感

| | 2025-04-20 | Demis Hassabis | “In the next five to ten years, I think.” | 人脑全部认知能力 | 区间

| | 2025-05-12 | Jeff Dean | 24/7 初级工程师水平「probably possible in the next yearish」 | 不是 AGI 门槛——能力里程碑 | 里程碑

| | 2025-05-20 | Sergey Brin | “Before.”(2030 之前);“We fully intend that Gemini will be the very first AGI.” | 未明确定义 | 最激进

| | 2025-05-20 | Demis Hassabis | “Just after.”——随后他自己接了句 “Stop sandbagging.” | 人脑全部认知能力 | 当场对撞

| | 2025-06-05 | Sundar Pichai | “we will just fall short of that timeline” | 未明确定义 | 期望管理

| | 2025-07-23 | Demis Hassabis | “50% chance by… 2030” | 人脑全部认知能力 | 首次给概率

| | 2025-08-04 | Demis Hassabis | “five to 10 years, possibly the lower end of that” | 同上 | 首次偏下限

| | 2026-01 | Koray Kavukcuoglu | “We do not have… the recipe of how to build AGI.” | ——(拒绝给年份) | 公开降温

| | 2025-12-11 | Shane Legg | 重申 2028;首次确认出自 2009 博客;给出 minimal AGI 正式定义 | minimal AGI | 最终重申

| | 2026-01-20 | Demis Hassabis | 被问「50% by 2030 仍是你的时间表吗」——“It is.” | 人脑全部认知能力 | 确认未变

| | 2026-05-19/20 | Demis Hassabis | “2030 is when I expect it to arrive, either plus or minus a year”;Axios 后续:2029 也有可能 | 同上 | 首次由证据下调

| | 2026-05-29 | Koray / Oriol / Jeff Dean | 「一年内可能出现自我学习」/「持续学习,One year, seems possible, maybe」/「模型自我改进产出某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 全部是能力里程碑,不是 AGI | 里程碑

| | 2026-06-02/03 | Demis Hassabis | “maybe like 2030, plus or minus a year, which is astounding to think” | 人脑全部认知能力 | 确认

      表 2.12 · 图 2.12 的完整数据。**「门槛」一列是这张表存在的全部理由**;去掉它,这些数字就不可比。






### 6.6 我的评价


  **按现有公开证据更支持这样一个判断:Shane Legg 是本章里唯一一个「预测早于职业生涯」的人。**
    2009 年他还不是任何一家 AI 公司的创始人(DeepMind 要到 2010 年才成立),
    那个数字是纯粹的学术判断。**这给了它一种其他所有时间表都没有的性质:它不可能是利益驱动的。**

  **但同一个事实也支撑一个相反方向的批评。**
    一个 16 年不变的中心锚,在经历了 Transformer(2017)、GPT-3(2020)、ChatGPT(2022)、
    推理模型(2024)、agent(2026)之后**依然不变**,在贝叶斯意义上只有两种可能:
    ① 这些进展**全部**落在他 2009 年的预期路径上(可能,但需要论证,而他从未给出过这个论证);
    ② 这个预测**从来不是一个会被证据更新的信念**,而更接近一个身份标签。
    **Demis 的「20 年计划」与 Legg 的「2028」共享同一个结构问题——
    它们的稳定性被当成了可信度的证据,但稳定性恰恰也可能是不可证伪性的症状。**

  **这个批评的失效条件,以及一处必须给他的公允。**
    失效条件是:如果能找到他在 2009–2026 年间**因为具体证据而调整过分布形状**的记录,
    那么「不更新」的指控不成立。**而这样的记录确实存在一条**——
    2010-12-10 他把 90% 可信区间从 2018–2036 拓宽到 2018–2045[@src-d431db6eb2]。
    **这是一次真实的更新,而且方向是「我比去年更不确定」,这在预测者里是罕见的诚实。**
    但必须同时指出:**那次更新发生在 2010 年,此后十六年没有第二次。**

  **我们看不到的是什么?**① 他在 GDM 内部对 Demis 的 2030 有没有提出过异议——
    **两人从未互相指名,这本身很反常**:一家公司的两位联合创始人对本公司的核心目标给出相差两年、
    门槛完全不同的预测,而三年里没有一次公开对质。
    ② 他带队的「后 AGI 经济学」研究到底在做什么——**除了 Demis 在播客上的一句透露,本材料没有任何其他信息**[@src-c7ee66bef7]。
    ③ 他 2021–2026 年间的绝大部分工作:本材料对他的覆盖约 30 条,
    而其中**大部分集中在 2023Q4 与 2025Q4 两次播客**——
    中间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在公开场合近乎完全沉默。



## 七、Sergey Brin:回一线写代码的联合创始人



  **图 2.13** Sergey Brin,摄于 TED 2010。**标为前史照片**——
    本材料未能获得他 2023 年回归一线之后的可用肖像。
    当前身份:Alphabet 联合创始人、董事;**没有当前正式的 Gemini executive title**[@src-a02cfc8062]。
    [@src-d5c11a25c0]出处:维基共享资源(Wikimedia Commons), 2010



### 7.1 小传与一处必须先说清的职位问题

Google 联合创始人,2019 年卸任 Alphabet 总裁后基本退出日常,
  **2023 年因 ChatGPT 冲击回到一线,直接参与 Gemini 团队的编码工作。**
  Demis 在 2026 年达沃斯确认了他的参与程度:他具体参与 **Gemini 团队的编码**,更多在**算法细节**层面;
  而 Larry Page 则「更偏战略层面」[@src-99bf9aa644]。


  **职位口径必须精确。**按 Alphabet 2026 年委托书(SEC 文件),Brin 的正式身份是
  **Google 联合创始人、Alphabet 董事 / 执行委员会成员**[@src-a02cfc8062]。
  **「回归一线写 Gemini 代码」是媒体报道与他人转述可以支持的事实描述,但它不构成一个正式职位,也不能替代正式职位。**
  本章凡涉及他的「权力」,指的都是**创始人身份带来的非正式影响力**,不是职权。


### 7.2 三条最重要的表态



    Productivity — In my experience about 60 hours a week is the sweet spot of productivity. Some folks put in a lot more but can burn out or lose creativity. […] No punting — we can't keep building nanny products.

    Sergey Brin2025-02-26
      致 Google DeepMind 团队的内部备忘录,全文由 The Verge 公布
      [@src-d1eaf08037]全文




    生产力——就我的经验而言,每周大约 60 小时是生产力的甜蜜点。有些人投入得多得多,但可能会倦怠或失去创造力。……不要回避——我们不能再继续造保姆式的产品了。

    译文
      这是本章第 7.3 节那处「未被承认的分歧」的一半。







    We fully intend that Gemini will be the very first AGI.

    Sergey Brin2025-05-20
      Google I/O 2025 台上,与 Demis Hassabis 同台,Alex Kantrowitz 主持
      [@src-0cafee71dc]完整转录




    我们完全打算让 Gemini 成为第一个 AGI。

    译文
      **在本项目已检索的 Sundar 公开表态中,未见同等强度的说法**(这是一个有范围的陈述,不是全称否定)——
        这是 Alphabet 内部口径差异最直接的一条证据。
        同场他还说了 "anybody who's a computer scientist **should not be retired right now** and should be working on AI.",
        作为对自己回归的自我注解。
        (2026-07-26 两处更正:此前写「Sundar Pichai **从未**说过类似的话」——
        **任何单个页面都无法证明一个全称否定**,已收窄为可核范围;
        此前引作 "Computer scientists shouldn't retire right now." 是改写,已回改逐字原文。)







    Before.

    Sergey Brin2025-05-20
      同场;主持人 Alex Kantrowitz 问「AGI 在 2030 之前还是之后」,Demis 答 "Just after."
      [@src-0cafee71dc]完整转录




    之前。

    译文
      **同一个舞台、同一个问题、相隔几秒钟、答案相反**——这是本材料中
        **唯一一次当场发生**的 AGI 时间表分歧,其余全是隔空回应。






  **★ 2026-07-26 更正:「Brin 当场指他 sandbagging」说反了,说这话的是 Demis 本人。本节的论证据此整体改写。**
  逐字稿里 `sandbag` 只出现一次,而且出自 Demis 之口。完整的六行是:


    ALEX KANTROWITZ: Okay. No pressure, Demis.

      **DEMIS HASSABIS: No, exactly. I have to go back and get working harder.**

      **SERGEY BRIN: I can ask for it. He needs to deliver it.**

      **DEMIS HASSABIS: Yeah, exactly. Stop sandbagging.**

      SERGEY BRIN: We need that this week.

      DEMIS HASSABIS: That's true. I'll come to the review.

    I/O 2025 台上问答2025-05-20
      第三方完整转录;**全页 `sandbag` 唯一一次命中**
      [@src-0cafee71dc]完整转录



  **Brin 全程没说过这个词,也没有指控 Demis 压低预期。**
    「Stop sandbagging.」是 Demis **自嘲式地替 Brin 把话说完**——他接在 Brin 的
    "He needs to deliver it." 之后,用一句玩笑替对方补上了那个最难听的说法。
    **这个归属差异不是措辞问题,它改变的是证据等级。**
    本章此前把它写成「本材料中证据强度最高的一次内部分歧……一方当场指出另一方在压低预期」——
    **而「被对方当场指控压低预期」与「自己拿这个词开玩笑」是两种强度完全不同的证据**:
    前者是一次公开的信任裂缝,后者是同台两人之间的默契。**这句话不能再被用来论证内部对立。**

  **还剩下什么、这一条现在能承担什么。**
    分歧本身逐字为真且完整保留:同一个舞台、同一个问题、相隔几秒钟,
    Brin 说 "Before.",Demis 说 "Just after."。
    **它仍然是本材料唯一一次「当场发生」的 AGI 时间表分歧,这一点无需改动。**
    改掉的只是它的**情绪色彩**——原来的写法把一次轻松的台上互相调侃,
    描述成了一次带有敌意的当场对质。**去掉这层色彩之后,这条证据依然成立,只是不再「最强」。**

  **那个「Brin 指控他 sandbagging」的说法是从哪来的?**
    它**不是凭空来的,但也不出自这份转录**。三天后(2025-05-23),
    NYT《Hard Fork》主持人 **Kevin Roose** 当面对 Demis 说:
    「He actually accused you of sandbagging; basically, like artificially pushing out your
    estimates so that you could underpromise and overdeliver.」——
    **这是一位记者对台上那段对话的概括,不是 Brin 的原话**。
    第 10 章 fn63 已经把这一层写死:
    文字稿本身是 A 级一手(可逐字核对 Roose 说了什么),
    但「Brin 说过这句话」只有 Roose 的转述,属 B 级二手,**不得直接署名给 Brin**。
    本章此前的错误,正是把这层二手概括当成了转录里的事实。
    **这是一个值得记住的错误形状:一手转录与三天后的记者概括并存时,材料采用了后者,
    并在后者的基础上继续加码。**




  **另外两条,按原样记录,不做延伸解读。**
  ① 2025-05-20 All-In 播客迈阿密现场(约 8:20):「**Models tend to do better if you threaten them.**」(威胁模型,它们表现更好)——
  这句话引发了广泛争议[@src-a5a8c10c8c]。
  ② 2025-12-13 斯坦福复盘:「投入过于保守,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胆怯」「算法进步跑赢了算力扩张」「算力是主菜之后的甜点」——
  **这三句只有中文公众号译文版,英文原始场合与逐字稿未能回溯**[@src-bbe1f0e856]
  译文待核。
  这是目前唯一一份 Brin 对「Google 为什么落后」的完整复盘,**但因为回不到英文原文,本章不把它当作原话使用**,
  只作为「某来源的转述」呈现,并注明作者、平台与日期。


### 7.3 与 Sundar 的实质路线分歧:本材料认为最被低估的一条

| | 时间 | 人物 | 文件与主张 | 方向

| | 2024-02-27 | Sundar Pichai | 内部信:Gemini 图像生成事件「completely unacceptable」,承诺加护栏、做结构性整改[35] | 加护栏

| | 2025-02-26 | Sergey Brin | 内部备忘录:「We can’t keep building nanny products」;60 小时工作周[48] | 拆护栏

    表 2.13 · 相隔一年、受众相同(Google / GDM 员工)、方向相反的两份内部文件。**双方都没有公开承认这是分歧。**





  **这一处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本章第四节那个「受众变化」解释的唯一反例——而且是决定性的反例。**
    两份文件的受众相同(都是内部员工),时间相隔一年,方向完全相反。
    **受众相同,就不能用「对不同人说不同话」来解释;这只能是立场差异。**
    本章因此在 4.7 节采用了一条更严的判据:**凡能找到「受众相同」的对照组,差异就按立场处理。**

  **它同时揭示了 Google 纠偏动作的真实性质。**
    2022 年之后 Google 做的事——合并组织、拆护栏、提高工时预期、加快发布节奏——
    **没有一件是技术性的,全部是组织性和文化性的。**
    这恰恰印证了本章第 2.6 节的判断:**Google 输掉的不是技术,是发布阈值。而调整阈值需要的是权力,不是算法。**
    **Brin 回归提供的正是那种绕过正常管理链条的权力**——一个没有 KPI、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
    但可以直接给 GDM 全员发备忘录的人。



### 7.4 我的评价


  **按现有公开证据更支持这样一个判断:Brin 在这份材料里的价值不在于他说了什么,而在于他的存在本身是一个信号。**
    一位已经财务自由、无任何 KPI 约束的联合创始人,在退出日常四年后回到一线写代码,
    并且是本章四个给出过 AGI 年份的人里**最激进**的那一个。
    **「无 KPI」与「最激进」这两件事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是本章 1.2 节那条「问责距离」相关性的最强单点证据。**

  **这个判断的失效条件**:如果能证明他的回归其实伴随着某种正式职责或考核(哪怕是非公开的),
    那么「无 KPI 所以敢说」这条解释就要重估。**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这一点,但也没有任何证据能排除它**——
    Alphabet 从未披露过他回归后的任何安排。

  **我们看不到的是什么?**三件事,而且每一件都很关键:
    ① **他与 Sundar 之间有没有就护栏问题正面谈过**——两份方向相反的内部文件之间,我们只看到文件,看不到对话;
    ② **他的「60 小时」备忘录在 GDM 内部产生了什么实际后果**——本材料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执行情况的可核信息;
    ③ **他 2025-12 那场斯坦福复盘的英文原文**——那三句最有分量的自我批评(「有些胆怯」「算法进步跑赢了算力扩张」)
    只有中文译文,回不到原始场合。**这意味着本章对他最尖锐的一次自我批评,实际上是不能引用的。**





    「Brin 回来了 → 护栏被拆 → 发布加速 → Gemini 3 重回第一」是一条读起来非常顺的因果链,
    **而它顺得可疑**。反方主张:Brin 的回归可能是这段时期的**伴随现象**而非**原因**——
    真正推动变化的是竞争压力与组织合并,而创始人回归只是这种压力最**可见**的表现形式。




    时间顺序对反方有利。
    Brin 是 **2023 年**回到一线的(2023-01-20 那次裁员时 Larry Page 与他被一同召回),
    但那份「拆护栏」的备忘录要到 **2025-02-26** 才出现[@src-d1eaf08037]——
    **中间隔了两年,而这两年里 Google 完成了合并(2023-04-20)**[@src-14efe0eafb]
    **、发布了 Gemini 1.0、1.5、2.0,并把 Gemini app 团队并入 GDM(2024-10-17)。**
    **如果 Brin 的回归是主因,很难解释为什么最强的那份文件出现在两年之后。**
    另一条反方证据:Jeff Dean 的一页纸备忘录写于合并之前(**他只说 "at the time",2023 是本项目按合并时间推定的**)、合并发生在 2023-04[@src-b3196af208],
    **这条组织线的时间点比 Brin 的备忘录早了近两年,而它更直接地对应了资源与人才的重新集中。**




    如果 2023–2025 年间 Google 的关键纠偏动作
    (合并、考核变化、发布节奏)都能在**不引用 Brin** 的情况下被解释清楚,反方成立。




    正方改写归因之争 **反方基本赢了因果,但没有赢掉「信号」这一层,因此本节的说法必须改写。**
    改写后的版本是:**Brin 的回归不是纠偏的原因,而是纠偏强度的一个可观测指标**——
    一家公司需要动用创始人的非正式权力来推动文化改变,这件事本身说明正常管理链条在这个方向上是不够用的。
    **这个更弱的版本仍然有信息量,而且不需要承担因果论证的负担。**
    另外必须承认一处我无法判断的地方:**「60 小时工作周」这样的表态,在多大程度上代表 Google 的实际政策,
    在多大程度上只是一位没有管理职责的创始人的个人意见**——
    Alphabet 从未对这份备忘录做过官方表态,而这个沉默同样只能被当作沉默来使用。





## 八、时任与已离:Jack Rae、Denny Zhou、Yi Tay、Pushmeet Kohli

这一节的四个人分属三种状态:**归属已变(Jack Rae)、归属存疑(Denny Zhou)、离开又回来(Yi Tay)、
  以及在任但极少被引用(Pushmeet Kohli)**。
  把他们放在一起,是因为他们共同回答了一个本章其他小节回答不了的问题:
  **当一个人的名字仍然出现在 Google 的项目署名里,我们能据此推断出什么?答案是:很少。**


  **本节的职位口径必须逐人写死,因为这里是全章最容易出错的地方。**
  • Jack Rae:一律用「时任」。两份 reviewer 基线互相冲突—— 一份依 Reuters 认定他 2025-06 已转 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49], 另一份说「当前公开 title 未核实」。本章的处置:不写成现任 GDM 成员,当前去向标 待核,并在正文说明两份基线的分歧本身。

  • Denny Zhou:既不写成仍在 GDM,也不写死已离职。 较晚的一份基线说有本人档案称 2026-03 转 Meta、但缺 Meta 正式 bio; 本项目的人物档案则写 2026-02。两者冲突 → 以较晚的基线为准,并标 待核。

  • Yi Tay:2023-03 离职创办 Reka,2024-11 回归 Google DeepMind[50]; 2026 年 Gemini Deep Think 研究署名[51];公开 title 未核实 待核。

  • Pushmeet Kohli:Chief Scientist, Google Cloud;VP, Google DeepMind / VP Science and Strategic Initiatives[52]。这一条是四人中唯一职位明确的。

    8.1 Jack Rae(时任):把「压缩即智能」变成 Deep Think 的人

    **小传。**时任 Google DeepMind 首席科学家(推理方向),Gopher、Chinchilla 时期的核心研究员, Gemini「思考」路线(Deep Think / Flash Thinking)的负责人。 当前去向 待核:较晚的一份 reviewer 基线依 Reuters 认定他 2025-06 已转 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49]; 另一份基线只说「当前公开 title 未核实」,依据是他在 2025 年 IMO 项目上仍有官方 GDM credit[53]。 本章按前者处理归属、按后者处理谨慎度:一律写「时任」。

    **图 2.14** Chinchilla 的 IsoFLOP 曲线(Hoffmann et al., 2022,图 3)。
      Jack Rae 所在的 Gopher / Chinchilla 线是 Legacy DeepMind 一侧最重要的 scaling 工作,
      也是 Jeff Dean 那份「一页纸备忘录」里点名的、**被组织切碎的四个项目之一**[@src-b3196af208]。
      完整推导见公式章 B5 · Chinchilla 最优分配。
      [@src-46fd66187e]出处:arXiv:2203.15556, 2022

    主线一:压缩即智能(2023-02-27,Stanford MLSys Seminar #76《Compression for AGI》)[54]。 这是 Google 阵营对这一命题最完整的一次公开论证。他的逐字表述是 「the compression objective is the only training objective that I know right now … which is completely non-gameable」 (据我所知,压缩目标是当前唯一一个完全无法被钻空子的训练目标)。 流传版本须注意中文与英文圈广泛引用的 「Compression is the only training objective you can’t cheat on」是这句话的压缩改写,不是原话。 他并给出了实测对照:LLM 的实际压缩率约 14×,而 Hutter Prize 的最佳成绩是 8.7×。 他同时主动做了两条自我限定:scale 不是全部;存在不可观测的信息。 他还澄清了一个广泛误解——「神经网络是有损压缩」这个说法在这个框架下是不准确的。

    主线二:推理专项组的成立时间(2025-04,The Cognitive Revolution)[1]。 这是本材料拿到的关于 Gemini 推理路线最精确的一条时间信息: 「We assembled the reasoning groups to work on the specific topic of thinking and test time compute in September, October time」(即 2024 年 9–10 月)。一个月后取得建模突破,同年 12 月发布 Flash Thinking。 从立项到发布约三个月——这是 Google 在 2024 年之后执行速度的最佳量化证据。

    主线三:为什么展示完整原始思维链。他给出的理由是不要给思维链加会诱发欺骗的训练目标—— 如果你对 CoT 施加优化压力(比如要求它「看起来好」),你就是在训练模型隐藏真实推理。 这条原则与 Anca Dragan 的安全框架是同一条线,也是 Google 与部分竞争对手在 「是否展示原始 CoT」上做出不同选择的理由;治理侧的展开见 第 10 章「前沿安全框架」。

    **他最有价值的一条判断是:从外部看是突变,从内部看是摩尔定律式的、平滑得吓人的曲线**[@src-34f611c981]。
      归属须注意 广泛流传的「涌现是海市蜃楼(mirage)」这个说法,
      **是主持人 Nathan Labenz 的概括,不是 Jack Rae 的原话**;Jack 表示同意之后,讲的是内部曲线的平滑性与可预测性。
      本章因此把这条判断归给他的**回应内容**,而不是那个更好传播的比喻。
      这句话直接对撞了整个行业最流行的叙事(能力是突变式涌现的),
      而且是**从内部视角**说的——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平滑曲线。
      **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么「涌现」更多是评测粒度的产物,而不是模型性质的产物**:
      一个连续变化的底层量(如 log-loss)经过一个阈值型指标(如「答案是否完全正确」)之后,
      必然会在图上呈现为断崖。**这对 benchmark 的读法有直接含义,展开见
      第 11 章「榜单快照与互不兼容的口径」。**
    
    **同一个人还提供了本章「体感门槛」那一条:「I feel the AGI using 2.5 Pro.」**
      **把这两句话放在一起读会很有意思:他一边说「涌现是外部视角的错觉」,一边用最纯粹的外部视角(体感)宣布 AGI 已到。**
      这不是自相矛盾——第一句说的是**能力曲线**,第二句说的是**使用体验**——
      但它精确地示范了为什么「AGI 到了没有」这个问题在不指定测量对象时无法回答。
    
    
    
    
    **我的评价。**按现有公开证据更支持这样一个判断:
      **Jack Rae 是「DeepMind 的 RL / 搜索传统在 LLM 时代到底转化成了什么」这个问题的人格化答案。**
      从 Chinchilla(scaling law)→《Compression for AGI》(理论框架)→ Deep Think(工程实现),
      他一个人走完了从「压缩」到「搜索」的全程。
    
    **失效条件**:如果 Deep Think 的实际机制被证明与搜索关系不大(例如只是更长的单链推理加采样聚合),
      那么这条「从压缩到搜索」的叙事线就要重写。**本材料对 Deep Think 的内部机制不做任何断言**——
      官方从未披露,而外部推测在本项目里一律不进正文。
    
    **我们看不到的是什么?**① 他的当前雇主与职责——两份基线互相冲突,而**本章保留这个冲突而不是挑一个写**;
      ② 他离开(如果确实离开了)的原因——零公开材料;
      ③ 他 2025 年中之后的任何技术表态——本材料的覆盖**止于 2025-08 前后**。

    8.2 Denny Zhou(去向待核):把「推理」变成可操作定义的人

    小传。Chain-of-Thought Prompting、Self-Consistency、Least-to-Most Prompting 的作者, Google DeepMind 推理团队创始人。当前去向 待核: 较晚的一份 reviewer 基线说有本人档案称 2026-03 转 Meta、但缺 Meta 正式 bio; 本项目的人物档案写的是 2026-02。两者冲突,本章以较晚的基线为准并标注分歧,既不写成仍在 GDM,也不写死已离职。 本材料未找到他本人的任何离职声明[55]。

      **图 2.15** Chain-of-Thought Prompting 的原始示例(Wei et al., 2022,图 1)。
        **CoT 是 2022 年之后所有推理模型的共同祖先**[@src-7d42a191f4]。
        [@src-7d42a191f4]出处:arXiv:2201.11903, 2022
    
    
    
    
      **图 2.16** Self-Consistency:采样多条推理路径后对答案做多数投票(Wang et al., 2022,图 1)。
        **这是「推理时计算」这条路线在提示层面的最早形态之一**[@src-81253798e4],
        与后来的 Deep Think 并行假设是同一个思路的不同工程实现。
        [@src-81253798e4]出处:arXiv:2203.11171, 2022

    核心论点(全部出自 2025-04-29 Stanford CS25 V5《LLM Reasoning》的幻灯片,一手 PDF)[21]:

  1. **推理的定义:生成中间 token。**他把「推理」从一个玄学概念变成了一个可操作定义—— 推理就是在输入与输出之间生成中间 token 的过程。

  2. **中间 token 的理论必要性(布尔电路论证)。**这是整场讲座的理论核心: 存在这样的问题类,固定深度的 Transformer 无法直接求解,但允许生成足够多中间 token 后就能求解。 换句话说,CoT 不是提示技巧,是计算复杂度层面的必要条件。

  3. 「常见信念是错的」——他明确反驳了若干流行看法,包括「提示方法本身就很怪」(prompting 只是一个过渡形态)、 以及「检索与推理是二选一」。

  4. 「验证器比 RL 算法更关键」。这条判断在 2025–2026 年被反复检验—— 可验证性成了区分「哪些领域会被 AI 快速攻克」的分水岭。 但这条判断的当代形态已经被收窄过:本项目在第 8 / 11 章的实证结论是 「廉价可靠的验证器提高的是可达到的绝对水位,而不是进步速度」—— 见第 11 章「验证器强度预测的是水位不是涨速」。

  5. **SFT 的致命弱点与 RL 微调的第一性原理。**他给出了为什么 SFT 学不到新技能、而必须在 RL 阶段学的论证—— 这与 Jack Rae 的「新技能必须在 RL 阶段学到」完全一致。

    讲座以引用《苦涩的教训》开始,以引用费曼收尾。

    调研缺口,必须写出来。本项目的全面检索未能命中 Denny Zhou 任何一条可验证的推文 URL—— 搜索返回的全部是对其讲座的转述[100]。 本章不引用任何来源不明的「Denny Zhou 说」。 能用的一手源是上面那份讲座幻灯片 PDF 与他的个人主页[55]。

    我的评价。按现有公开证据更支持这样一个判断: Denny Zhou 的工作是本章里理论密度最高、但公众能见度最低的一份。 布尔电路论证是少数几个把 CoT 从经验技巧提升到理论必然的尝试; 而他在本材料里的言论条目只有约 20 条,且几乎全部依赖一份 PDF。

    失效条件:如果后续出现他本人的长访谈或系统性文字,本节的刻画很可能需要大幅修改—— 因为一份讲座幻灯片是经过高度压缩的表达形式,它保留论点、丢掉犹豫。

    我们看不到的是什么?几乎所有的过程性思考。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离开的方式(如果确实离开了):没有声明、没有告别帖、没有任何解释。 把它与 Noam Shazeer 那条「It was a difficult decision to move on.」并置[11], 会看到 2026 年这一轮离职的一个共同特征:要么极简,要么零。 但这个观察只能停在这里——沉默不能被解读成任何一种态度。

    8.3 Yi Tay:「荒野」这个词,是对 Google 基建最强的一句赞美

    **小传。**前 Google Brain 高级研究科学家(UL2、Flan-T5、PaLM 系列的核心作者之一), 2023-03 离职创办 Reka,2024-11-25 回归 Google DeepMind[50]; 2026 年 Gemini Deep Think 研究署名[51];公开 title 未核实 待核。 他是本章里唯一一个完整走了「离开 → 在外面重建一遍 → 回来」三段路的人, 因此他的对照报告具有其他任何人都不具备的效力。

    核心材料:《Training great LLMs entirely from ground up in the wilderness》(2024-03-06)[56]。 这篇博客的价值不在于「TPU 比 GPU 好」这种廉价结论,而在于它把「护城河」拆成了四个可分辨的层次。

| | 层次 | 原话(逐字) | 它证明了什么

| | ① 集群质量的方差 「LLM 时代的硬件彩票」 | “Not all hardware is created equal. The variance of cluster quality across hardware providers is so high that it is literally a lottery pertaining to how much pain one would have to go through to train good models. In short, a hardware lottery in the era of LLMs.” | 这是对 Sara Hooker 2020 年同名论文的化用但含义相反: Hooker 说的是「架构适配现有硬件才能赢」,Yi Tay 说的是「你连拿到什么硬件都由不得你」。

| | ② 可靠性的绝对差距 全文最著名的一段 | “I don’t actually recall TPUs failing much even for large runs… In fact, the UL2 20B model (at Google) was trained by leaving the job running accidentally for a month. It never failed. If this were in GPU land, it would have failed within the first few days for sure.” | 这是本章唯一一条不依赖 Google 当事人自述的基建旁证—— 他写这句话时人在 Reka,没有维护 Google 叙事的动机。

| | ③ 单一全局命名空间 | “I spent most of my professional career on Google infra, which ran mostly on Borg, Xmanager and Colossus, where everything can be assessed from literally anywhere. Therefore, the concept of having to actually set up new environments in different clusters is a foreign one to me.” | 护城河的第三层不是硬件,是调度与命名空间的统一。

| | ④ 代码库质量的「作者论」 | “The quality of codebases externally significantly lag behind those I’ve been used to at Google. Primarily because codebase within Google tends to be written by ML rockstars themselves (e.g, Noam Shazeer, Barret Zoph, Adam Roberts, Hyung Won Chung et al.)” | 这是全材料最大的一处讽刺,见下方 insight。

    表 2.14 · Yi Tay 把「Google 的护城河」拆成的四个层次。全部引自 2024-03-06 的个人博客[@src-187e9d07d6]。





  **他点名的那四个人——Noam Shazeer、Barret Zoph、Adam Roberts、Hyung Won Chung——在他写下那句话的时候,全都已经不在 Google。**
    这一句话同时证明了 Google 基建的强大与它的脆弱:**护城河是人挖的,而挖河的人走了。**
    更完整的闭环是:四人中唯一回来过的 Noam Shazeer,**在 2026 年 6 月又走了一次**[@src-e3db0b8359]。

  **而「the wilderness(荒野)」这个词本身,是对 Google 基建最强的一句赞美**——
    它把「离开 Google」描述成了一次**文明退化**。
    这个隐喻的力量,比任何 TPU 规格表都更能解释为什么 Google 敢在 2026 年把资本开支推到 1950–2050 亿美元[@src-9f4a08bfb1]:
    **他们相信自己在卖的不是芯片,是那种「作业跑一个月都不崩」的确定性。**
    技术侧的完整拆解见第 7 章「TPU / Pathways / JAX 垂直整合」。



**回归后的闭环(2025-12-31《2025 introspections: my year back at Google》)**[@src-37f0a08d90]:
  「Back to TPUs and back to **this legendary infrastructure**.」
  他同时披露自己「为 Gemini 3 的某项根本性架构变更做出了开创性贡献」——**具体内容未披露** 待核。


  **我的评价。**按现有公开证据更支持这样一个判断:
    **Yi Tay 的博客是本项目技术侧与组织侧的交汇点。**
    它用第一人称经验证明了一件仅靠公开数据无法证明的事:
    **Google 的算力优势不只是「芯片多」,而是「故障率低 + 调度自由 + 代码质量高」这三件事的乘积。**

  **但必须给出这条证词的利益背景,而且它比大多数人以为的复杂。**
    他写《荒野》那篇时人在 Reka(无维护 Google 叙事的动机,证词更可信);
    **但他八个月后回到了 Google**[@src-dfb62559c1],而《2025 introspections》那篇是在职期间写的。
    **因此两篇文章的可信度不应等同:前者是外部证词,后者是在职者自述。**
    本章只把前者当作旁证使用。

  **我们看不到的是什么?**① 他对 Gemini 3 的那项「根本性架构变更」的具体内容——
    **这是本章能识别出的、信息价值最高的一处未披露**;
    ② 他 2023 年离职的真实原因(他的离职博客写得相当克制);
    ③ 他回归后的正式职位。



### 8.4 Pushmeet Kohli:AI for Science 的执行者

**小传与职位。****Chief Scientist, Google Cloud;VP, Google DeepMind / VP Science and Strategic Initiatives**[@src-dc7439051c]。
  如果说 Demis 是 AI4Science 的**布道者**,Pushmeet 就是它的**项目经理**——
  AlphaFold 之后的每一个「根节点问题」项目(AlphaProof、AlphaGeometry、AlphaEvolve、GNoME、GraphCast / GenCast)都在他这条线上。



  **图 2.17** AlphaFold2 在 CASP14 上的精度(Jumper et al., Nature 2021,图 1)。
    **标为前史**:2021 年 7 月,处在本材料时间窗的最开端。
    这是「AI for Science 是真信仰还是差异化叙事」这个问题唯一的**已兑现证据**;
    完整展开见第 9 章「AI for Science」。
    [@src-c38a800914]出处:Jumper et al., Nature 596, 2021



**他最重要的一次定性**(2025-05,AlphaEvolve 发布):
  「You can see it as **a sort of super coding agent**… **It doesn't just propose a piece of code or an edit,
  it actually produces a result that maybe nobody was aware of.**」


  **这句话标出了 AI4Science 的一次质变:从「加速人类已知的探索」走到「产出人类未知的结果」。**
    在 AlphaFold 里,AI 做的是**填补已知框架内的空白**(给定序列预测结构);
    在 AlphaEvolve 里,AI 做的是**发现新的算法本身**。
    这正是 Demis 的两个「灯塔测试」(提出新猜想 / 发明围棋)在工程上的第一次逼近。

  **他的存在本身也是一条论证。**「AI for Science 是不是真信仰」这个问题,
    如果只看 Demis 说了多少次,是无法回答的;**但如果问「有多少人在全职做这件事」,问题就变成了可核查的**——
    GDM 有一个完整的科学部门、有连续的项目管线、有对外公布的五年方向。
    **这不是一个可以靠叙事维持的东西。**反方证据与代价见第 9 章。




  **我的评价。**按现有公开证据更支持这样一个判断:
    **Pushmeet 是回答「AI for Science 是不是真信仰」时最有用的一个人物,因为他把这个问题从「说了多少次」转化成了「有多少人在做」。**
    他对外表达的顺序也很稳定:**先讲科学,再讲 AI,最后才讲 Google**——与 Demis 的顺序恰好相反。

  **失效条件**:如果 2026–2028 年 GDM 的科学项目管线明显收缩,或者这些项目被并入以产品为核心的组织,
    那么「有部门、有管线」这条论证就会失效。**这是一个可以被时间检验的判断。**

  **我们看不到的是什么?**① **他的实际预算与人数**——GDM 从未披露科学线的资源占比;
    ② 他与 Isomorphic Labs(Demis 另一家公司)之间的边界;
    ③ 本材料对他的覆盖只有约 12 条,且大部分来自项目发布时的媒体采访——
    **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几乎全部是「他在推广一个已完成的项目」,看不到「他在选择做什么项目」。**
    **而后者才是一个项目经理真正的判断所在。**



## 九、第二梯队群像:把研究变成产品的那些人

这一节收录十一位在公开材料中密度较低、但对理解 Google 2024–2026 的转向不可或缺的人物。
  **他们的共同点是:几乎没有一个人谈 AGI 年份,而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谈「怎么把东西做出来并交付」。**
  这个反差本身就是一条结论——**在 Gemini 阵营里,越接近产品的人越不谈时间表。**

### 9.1 Anca Dragan:唯一描述过自己心理状态的高管

**位置**:2024 年加入 Google DeepMind,负责 AI Safety and Alignment;此前是 UC Berkeley 教授(人机交互与机器人学习方向)。
  她也是 GDM 2025-04-02 那篇 AGI 安全论文的共同作者之一[@src-b67125a67c]。

**她最特别的地方**:本材料覆盖的 40 多位人物里,**只有她公开描述过自己的心理状态**——
  在 **Google DeepMind: The Podcast** 上她说「It takes up all my mental energy all day, every day.」(它每天、整天占据我全部的心力),
  以及「I don't feel like that necessarily anymore.」——指的是她过去觉得时间还很充裕,现在不一定这么想了。
  出处校正 **中文与英文圈流传的「It occupies my entire mind, every day, all day.」与
  「I used to think we had a lot of time. I don't think that anymore.」两句都不是逐字原话,且被误标为 POLITICO 场合;本章按官方视频的原句与场合书写。**[98]


  **第二句尤其重要:这是一位从学界进入产业的安全研究者,在入职后不到一年就公开修正了自己的时间感。**
    **把它与 Demis 的「我的时间表十六年没变」并置**,会看到两种完全不同的更新速度。
    **而这两种速度的差别,很可能主要不是由证据造成的,而是由「离系统有多近」造成的**——
    一个人从外部观察一个系统与从内部每天使用它,得到的时间感本来就不同。
    **这条观察对本章有一个直接的方法论含义:「他改变了看法」这件事,未必来自新证据,也可能只来自新位置。**



**她最重要的一次披露(2025-06-17,Gemini 2.5 GA 的 X Space)**[@src-794f773d97]:
  「**This model is so good at coding that it triggered our frontier safety early warning trigger for cyber uplift**…
  it's not the critical capability level yet. But it's early warning and **we're starting our response plan**.」
  **这是 Frontier Safety Framework 从纸面文件变成实际机制的第一个公开案例**,
  而且它透露了一个重要事实:**触发预警的不是「危险能力」,而是「编程能力太强」**——
  说明 CCL 设计确实是能力导向而非意图导向的。完整治理框架见
  第 10 章「Frontier Safety Framework 与 CCL」。

**她的技术框架(四条)**:① 危险能力评估的逻辑——不是评估「模型有没有恶意」,而是评估「模型有没有能力」;
  ② 可扩展监督不够,还需要「覆盖 / 稳健性」;③ 可扩展监督与辩论(debate);
  ④ 桥梁类比(借自 Stuart Russell):我们造桥不会等桥塌了再研究结构力学。
  她还提出过一条被严重低估的组织判断:**近期伦理社群与长期安全社群是「两个割裂的社群」,必须合流。**

### 9.2 Tulsee Doshi:持续给公司自己的乐观叙事降温的产品负责人

**位置**:Senior Director, Product Management, Google DeepMind;Head of Product for Gemini Model[@src-9dba786566]。
  她在本材料里的角色很特殊——**在一份充满宏大叙事的材料里,她几乎每一次出场都是在降温。**

| | 时间 | 场合 | 她说了什么

| | 2025-04 | Ars Technica[57] | 承认 Gemini 2.5 Pro「过度思考」;谈「vibe」这个非量化指标;解释预览版的目的

| | 2025-06-17 | X Space(2.5 GA)[58] | 给出三档模型定位;「稳定版意味着支持一年、2026 年给出弃用计划」

| | 2025-11 下旬 | ZDNET 独家[59] | 解释 Gemini 3 为什么比预期晚:官方口径是「质量驱动而非日期驱动」

| | 2025-11 下旬 | 同上[59] | 对「Gemini 4 将由 Gemini 3 创造」当场降温;主张用 Gemini 分析 Gemini 的反馈,但「要保留共情」

    表 2.15 · Tulsee Doshi 的四次公开降温。





  **「稳定版支持一年、2026 年给出弃用计划」这一条值得单独指出。**
    这是**企业级承诺的语言**,不是研究实验室的语言。它出现在 2025 年 6 月,恰好是 Google Cloud 开始高速增长的时期。
    **一家公司什么时候开始谈弃用计划,就说明它什么时候真正开始卖 API 了。**
    当 Demis 在谈奇点、Brin 在谈第一个 AGI、Logan 在谈「Gemini 4 将由 Gemini 3 创造」时,
    **有一个人在说「我们是质量驱动的,稳定版会支持一年」**——
    这两种语言的并存,正是 2025–2026 年 Google 的真实状态:**一半在造 AGI,一半在卖 API。**



### 9.3 Logan Kilpatrick:从 OpenAI 跳槽过来的那个人

**位置**:Product Lead, Google AI Studio and Gemini API[@src-9dba786566]。
  2024-04-02 从 OpenAI 加入 Google,**是本材料里唯一一个在两家公司都做过开发者关系的人**。

**三条最有价值的自述**(**推文类全部为二手转载,未能回溯原推** 待核):
  1. 「瓶颈不在 DeepMind,在产品」——这句话把问题定位从「研究落后」改成了「传导落后」, 与 Jeff Dean 的碎片化诊断、以及 Koray 一年后被任命为 Chief AI Architect 完全一致[36]。

  2. OpenAI 的研究隔离 vs Google 的可见性——他描述了两家研究文化的一手差异: OpenAI 的研究是隔离的(研究员之间不完全知道彼此在做什么),Google 的研究是可见的。 这条对照在英文公开材料里极其罕见:Barret Zoph 和 Liam Fedus 从不谈组织, David Luan 只给了一句「OpenAI 愿意全押在一件事上,而 Google 更民主,人人都有配额」[60]。

  3. 「AGI 会像一次产品发布」(2024-12-30,X,二手转载)—— 这句话与 Demis 的「渐进 vs 突变」是同一个问题的两种答案。Demis 说「可能两者都是」; Logan 说得更直接:AGI 不会是一个科学事件,会是一个发布事件。 两年后 Demis 在 I/O 2026 上说 AGI「不会作为单一的突兀断裂降临,而是作为一系列渐进升级」—— 实际上是向这个判断靠拢了。

    9.4 Josh Woodward:产品文化改造的执行者

    位置:VP, Google Labs, Gemini app & AI Studio[61];2025 年 4 月起接手 Gemini app。

    他 2025-10 在《Behind the Craft》上的三句话,是理解 Google 产品文化改造的关键 经二手转录[98]: ①「从想法到用户手中的速度」——他给团队定的唯一核心指标; ②「有些 Google 的仪表盘甚至数不到那么低」——他在描述小规模快速实验时发现, Google 的基础设施是为「十亿用户」设计的,以至于它无法度量「一百个用户」; ③「爱折腾的人用原型表达自己,不用文档」——对 Google 传统(设计文档驱动)的直接挑战。 他同时公开表达了对聊天框范式本身的怀疑。

    第二句极有画面感,而且它是本章能找到的、关于「大公司病」最具体的一条证据。 它不是一句抽象批评,而是一个可验证的工程事实:为十亿用户设计的度量系统,在一百个用户的量级上失去分辨率。 把它与 Jeff Dean 的「资源被切碎」并置,会得到一个更完整的图景: Google 的问题不只是资源分配,还包括它的工具链本身编码了「规模优先」这个假设—— 而快速实验需要的恰恰是相反的假设。这解释了为什么纠偏必须从组织与工具两端同时进行。

    9.5 Lila Ibrahim:一句最简洁的职位描述

    位置:2026-01 起任 Chief AI Readiness Officer, Google DeepMind; 此前 2018-04 至 2026-01 任 GDM 首任 COO[62]。 注意:GDM 官网的 Responsibility 页面在冻结日仍显示旧的 COO 头衔,属官方页面滞后,不能作为当前职位依据。

    她在 CNN《Visionaries》上的自述是本材料最简洁的一句职位描述:「我的工作就是担心。」 经二手转录[62]

    9.6 Quoc V. Le、Zoubin Ghahramani、Slav Petrov:三种不同的沉默

     **Quoc V. Le**——Distinguished Scientist, Google DeepMind[@src-b3bb6b7e26]。
       AutoML、seq2seq、Chain-of-Thought 的共同作者。
       **2021–2026 年他没有任何长篇公开访谈**(本材料检索为零)[100],
       只能用 2018–2019 年的访谈作背景。
       2024-12 他与 Ilya Sutskever、Oriol Vinyals 因 seq2seq 论文共获 NeurIPS Test of Time 奖——
       **三位共同作者,一年后对「scaling 是否结束」给出了相反的公开判断。**
    
    
    
    
     **Zoubin Ghahramani**——2023 年官方合并公告称他加入 GDM research leadership、向 Koray 汇报;
       **当前公开职位待核** 待核,不能自行写 VP。
       他在 2023-05-10 PaLM 2 发布的记者会上说了
       **Google 官方口径中唯一一次公开淡化 scaling 的话:「更大不总是更好」**
       转述确切措辞待核[@src-6cbb14bc30]。
       **这句话出现在 Google 拒绝公布 PaLM 2 参数量的时刻,说话人是 Brain 一侧的 VP。
       合并之后此类表述再未出现,而他本人 2024–2026 年的公开发言检索结果为零。**
    
    
    
    
     **Slav Petrov**——**证据冲突,按「存疑」处理** 待核。
       一路核查依 Google Research 页面认定他仍任 GDM VP Research[@src-4f2d6af488];
       另一路核查引其本人档案称 **2026-03-06 从 Google 退休、03-09 出任 Inceptive 首席 AI 科学家**。
       **在拿到 Google 或 Inceptive 正式页面之前,本章既不写成现任,也不写成已离职。**
       他此前被描述为 Gemini 后训练联合负责人。

    这三个人的沉默是三种不同的东西,把它们分开是本节的全部意义。

  • Quoc Le 的沉默是「一贯的」——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公开表达型的研究者,五年零访谈不构成任何事件。

  • Zoubin Ghahramani 的沉默是「有拐点的」——2023-05 之前他会在记者会上说「更大不总是更好」, 2024 年之后检索为零。拐点恰好是合并。但这里必须停住: 「合并之后他不再公开发言」是一个可核查的事实;「合并让他不能发言」是一个没有证据的推断。本章只写前者。

  • Slav Petrov 的沉默是「材料造成的」——不是他不说,是本材料两路核查互相冲突且都没有一手页面。

    **三种沉默看起来一样,含义完全不同。这正是「沉默只能被当作沉默来使用」这条纪律的实际意义:
      它要求你先说清楚是哪一种沉默,再决定能不能用。**

    9.7 Eric Schmidt:唯一在外面骂 Google 的前 CEO

    三个阶段的态度反转。

  1. 2024-08,斯坦福 ECON295 / CS323 课堂(视频泄露): 「Google decided that work-life balance and going home early and working from home was more important than winning.」[63]

  2. 2024-08-14,向 WSJ 道歉:「I misspoke.」 但他只收回了「工作时长」这个机制,没有收回「Google 没完成下一次转型」这个判断。[64]

  3. 2025-09,All-In 峰会:「Every issue of Gemini is top of the leaderboard.」 经二手转录[98]

    另一条值得注意的收敛:2026-05-22 他在普林斯顿给出的中美差距判断是「缩小到 6 个月」; 这与 Demis 在 2026-01 达沃斯给出的判断(中国领先公司「落后前沿约六个月」)高度一致[20]。 两个立场完全不同的人在同一个数字上独立收敛,这值得记一笔—— 但也必须注意,「独立」这个前提本身没有被验证过。

    一条极有冲击力、但只有单一中文来源的材料。 钛媒体对《DeepMind 传》中文译者周健工的访谈里提到:Schmidt 被问 DeepMind 在 Google 内部扮演什么角色时, 只回答了一个词——「Marketing」转述待核[65]。 本章按「据钛媒体转述周健工的说法」呈现,不作为 Schmidt 的确证原话;英文原始出处未能回溯。

    我的评价。Schmidt 的价值是提供了一个内部人视角的外部批评。 他的「工作生活平衡」归因在事实层面很可能是错的——Jeff Dean 与 Noam Shazeer 的证词都指向组织与阈值而非工时—— 但他捅破了一层窗户纸:在 2024 年,一位前 CEO 在公开场合默认 Google 已经输了。 **这个「默认」本身就是当时行业共识的温度计。**而他 2025 年的转向(「每一版都在榜首」)同样是温度计, 只不过量的是另一个方向。失效条件很直接:如果他 2024 年那句话被证明有内部数据支撑, 那么「归因错误」的判断就要撤回——但目前没有任何这样的证据。

    9.8 Ray Kurzweil:一个从不修改日期的人

    位置:Google 工程总监(自 2012 年起)当前在职状态待核,奇点理论的提出者。 核心事实:2024-06-25 新书《The Singularity Is Nearer》出版, 2029(AGI)与 2045(奇点)两个日期,从他 2005 年的《奇点临近》到 2024 年,一个都没改[14]。

    四条最值得记的表述(2024-06-29,The Guardian): ① 奇点的定义不是 AI 超过人类,而是人机融合——「不是我们对抗 AI,AI 会进到我们体内」; ② 图灵测试需要「降智」才能通过——他指出现代 LLM 在图灵测试中的失败往往是因为太博学; ③ 长寿逃逸速度与 UBI;④ 对存在性风险的立场比 Demis 乐观得多[14]。

    把 Kurzweil 放进这份材料的价值,在于他提供了一个对照极:他与 Shane Legg 一样,都是「预测极其稳定、几十年不改」的类型。 但两人稳定性的性质不同。 Legg 的 2028 建立在一个概率分布与可修正的可信区间上——他确实在 2010 年修正过区间(上限由 2036 改为 2045)[43]; Kurzweil 的 2029 / 2045 建立在加速回报律这个理论框架上,因此它的稳定性来自框架而非证据。 这两种稳定性在外观上完全相同,在认识论上完全不同——而公众讨论几乎从不区分它们。

    更值得注意的是一个沉默:本材料未找到任何 Demis、Jeff Dean、Sundar 公开评价 Kurzweil 预测的记录[100]。 一位在 Google 工作了十四年的奇点理论家,与这家公司的 AI 领导层之间没有可查证的公开对话。 这条只能被当作「没有找到」来使用,不能推断成任何一方的态度。

    9.9 Mustafa Suleyman:用离开定义了 DeepMind 的边界

    位置:DeepMind 三位联合创始人之一 → 2022 年创办 Inflection AI → 2024 年 3 月出任微软 AI CEO。 他在本章的价值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是唯一一个能从内部回答「DeepMind 到底是什么」、而且已经没有立场需要维护的人[66][67]。

     Eventually we pulled DeepMind into Google and in a way DeepMind was never independent and isn't independent now.
    
     Mustafa Suleyman2023-09
       80,000 Hours 播客
       [@src-5840325025]视频
    
    
    
    
     最终我们把 DeepMind 拉进了 Google,某种意义上 DeepMind 从来就不是独立的,现在也不是。
    
     译文
       这句话给 2021 年那场失败的独立谈判做了盖棺定论。
    
    
    
    
    
    
    
     Google has spent the last 15 years in Europe, on the witness stand… if Google then goes and creates an experience that disintermediates the third party content creator, then that undermines everything.
    
     Mustafa Suleyman2023-09-29
       Fast Company 专访
       [@src-2c9fad2e22]原文
    
    
    
    
     Google 过去十五年在欧洲一直站在证人席上……如果 Google 转而去创造一种绕开第三方内容创作者的体验,那会动摇一切。
    
     译文
       这是本材料认为「Google 为什么慢了」六种解释里**最被忽略、也最结构性**的一条。

    这条解释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既不归因于文化(Schmidt 的「工作生活平衡」), 也不归因于组织(Jeff Dean 的碎片化),而归因于法律史。 一家在欧洲被反垄断诉讼缠了十五年的公司,在做「会绕过第三方内容创作者的产品」时的心理阻力, 与创业公司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这不是懦弱,是被诉讼史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

    必须交代他的利益背景:他现在是微软 AI 的 CEO,与 Google 是直接竞争关系。 但他的两条核心证词都属于对历史事实的陈述(独立谈判的结果、反垄断诉讼的存在), 而不是对当前竞争的评价,因此可信度较高。引用时应当同时给出他的现职,让读者自行判断。

    十、组织钟摆:两端各有一种病,而且都由当事人说出

    这是本章的第二个主责追问。它的完整形式是: Google 在 2021–2026 年间从「自下而上」摆到「自上而下」,两种组织形式各有一种失败模式, 而这两种失败模式恰好都被当事人亲口说出来了——那么这是一次成功的改革,还是一次钟摆?

    10.1 钟摆的左端:碎片化,以及 Jeff Dean 用的那个词

     I mean, I think I actually wrote a one-page memo saying we were being stupid by fragmenting our resources… we were fragmenting not only our compute across those separate efforts, but also our best people. And so I said, this is just stupid.
    
     Jeff Dean2026-02-12(追述 Gemini 立项前写下的备忘录;**该场未给年份**)
       Latent Space 播客
       [@src-b3196af208]逐字稿
    
    
    
    
     我是说,我想我当时其实写了一份一页纸的备忘录,说我们把资源碎片化是很蠢的……我们碎片化的不只是分散在这些独立项目上的算力,还有我们最好的人。所以我说,这就是很蠢。
    
     译文
       **他逐一点名了被切碎的项目:Brain 的 LLM、Brain / Research 的多模态、Legacy DeepMind 的 Chinchilla 与 Flamingo。**

    这条自述有一个来自外部的触发点,而且被记录了下来。 Latent Space 的主持人把 David Luan 的一句话转述给 Jeff Dean 经主持人转述: 「OpenAI was willing to go all in, bet the farm on one thing, whereas Google was more democratic. Everyone had a quota.」 Jeff 的回应是「I would somewhat agree with that.」[68]—— 「我们很蠢」那段自我批评正是紧接着这句话说出来的。

    10.2 钟摆的右端:集中化抑制了「承认失败」的诚实

     We had the very kind of bottoms-up UBI kind of chip allocation… Gemini has been mostly top-down, which has been very good in some sense… But it does lead to some incentive to say, 'Hey, what I'm doing is working great.'… There's less of an incentive to say, 'Hey, what I'm doing is not actually working that well. Let me try something different.'
    
     Noam Shazeer2025-02-12
       Dwarkesh Podcast(与 Jeff Dean 同场)
       [@src-b4b9a93873]逐字稿
    
    
    
    
     我们过去是那种非常自下而上的、类似「算力全民基本收入」的芯片分配方式……Gemini 基本上是自上而下的,这在某种意义上非常好……但它确实会产生一种激励,让人说「嘿,我在做的事效果很棒」……而少了一种激励去说「嘿,我在做的事其实效果没那么好,让我试点别的」。
    
     译文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就在那个自上而下的体系里担任 Gemini technical co-lead。**

    另一半是 Noam 2023 年的版本,说的是「切碎之后也不许发」: 「At some point we realized there’s just too much brand risk in large companies to ever launch anything fun. Let’s do a startup, and let’s maximally accelerate.」[8]

    Jeff Dean 说「资源被切碎」,Noam Shazeer 说「切碎之后也不许发」——这不是矛盾,是同一个病的两个症状。 自下而上的体制(2019–2021)孕育了 Transformer、MoE、seq2seq、CoT, 但算力和人被切碎,而且做出来了也发不出去; 自上而下的体制(2023–2026)造出了 Gemini 3,但它抑制了「承认失败」的诚实。 Google 在五年里从一端摆到了另一端,而两端的病都被当事人说清楚了。

    而那个同时经历过两端、并且两次都选择离开的人,是同一个人。 Noam 自己在 2025 年给出的药方是「往前走,我们会有一部分自上而下、一部分自下而上」—— 这句话在他离职后回看,读起来像是一份没有被采纳的建议。

    10.3 五年六次组织变动:一张时间轴

     图 2.18 · 组织结构的六次变动与集中化钟摆(2021–2026)
     上方泳道 = 组织事件 · 下方两条 = 两种体制各自的存续区间与它们各自的病
    
    
    
    
    
     数据来源:本项目研究档案的组织人事汇总[100],
     逐条已按 reviewer 事实基线核对日期。**「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两条区间条是编辑性划分,不是官方口径**:
     分界点取 2023-04-20 的正式合并公告[@src-14efe0eafb],
     因为这是唯一一个有官方文件的时间点。**2019–2021 年的「自下而上」区间起点早于本材料时间窗,图上从 2021-01 起画。**
     文字替代见下方表格。

| | 时间 | 事件 | 代价 / 影响

| | 2021(约 4 月) | DeepMind 谋求独立法律实体失败(媒体报道的内部代号 “Watermelon” / “Mario”) | 谈判红线之一是「不得用于军事武器或监控」——该条款在 2025-02 被删除,见第 10 章「一条被删除的红线」

| | 2021 全年 | 「对话式界面派」集体出走(Noam Shazeer、Daniel De Freitas 等) | 直接后果:Character.AI;三年后 Google 花约 27 亿美元买回[9]

| | 2023-01-20 | 裁员 12,000 人(约 6%);Larry Page 与 Sergey Brin 被召回 | 研究团队受影响;Brin 自此回到一线

| | 2023-04-20 | Brain + DeepMind 合并为 Google DeepMind[69] | 收益:Gemini;代价:文化冲突、Jeff Dean 角色变化、八小时时差、Brain 一侧的失落

| | 2024-10-17 | Gemini app 团队并入 GDM(常被误记为 2025-05)[70] | 研究与产品的组织边界被打通

| | 2025-06-11 | Koray 升任 Google 首席 AI 架构师 / SVP,直接向 Sundar 汇报[36] | 职位为组织需要而新设,说明核心焦虑是「研究到产品的传导太慢」

| | 2026-02 至 06 | 第二轮失血:Denny Zhou → Meta(待核);Slav Petrov → Inceptive(存疑); Noam Shazeer → OpenAI[11];John Jumper 等 → Anthropic[71] | 走的是「定义了当前范式的人」;Google 无高管公开回应

    表 2.16 · 图 2.18 的文字替代:五年六次结构性变动。






  **图 2.19** 一份第三方综述对 2023 年合并的框架化:合并前三条诊断(研究分散在文化与优先级不同的组织中 /
    产品化与研究议程会漂移 / 外界感知碎片化)对合并后三条收益。
    **请注意:这张页面上的 `Key takeaway` 横条是讲师本人写的判断,不是 Google 任何人的原话**,
    它对合并收益的三条描述**没有引用任何内部证据或亲历者说法**[99]



### 10.4 两次都选择离开的同一个人:22 个月的账

| | 时间 | 事件 | 他当时的公开解释

| | 2021 | 第一次离开:因 Meena / LaMDA 不被允许发布,与 Daniel De Freitas 创办 Character.AI | 「大公司里品牌风险太大,永远发不出任何有趣的东西」(2023 年在 a16z 追述)[8]

| | 2024-08-02 | Google 与 Character.AI 达成非独家授权交易,创始人回归[9] | 交易金额约 27 亿美元;各方口径 25 / 27 / 30 亿不一,Google 从未确认

| | 2024-08-22/23 | 内部 memo 任命他为 Gemini technical co-lead,与 Jeff Dean、Oriol Vinyals 共同领导[10] | ——

| | 2025-02-12 | 在 Dwarkesh 上指出自上而下体制「抑制了承认失败的诚实」[13] | ——

| | 2026-05-29 | 在 Gemini co-leads 官方圆桌上自述在做的事:「Built some new model architectures」[32] | 首次把重心从规模放回架构

| | 2026-06-17/18 | 第二次离开:加入 OpenAI;Google 已向 Reuters 确认;新职称未获官方确认[11] | 「It was a difficult decision to move on.」——该页所转载的帖子片段中没有一句对 Google 的负面评价(该页推文嵌入在结尾处被截断) 二手转载原帖 URL 待核

    表 2.17 · Noam Shazeer 的两次离开。**第二次距离那场官方圆桌只有 20 天,距离回归 22 个月。**





  **把两次离职的表达方式并排看,反差比任何分析都更有力。**
    2021 年那次,他离开后公开炮轰「大公司品牌风险」,用的词是 `ever`——一个结构性判断。
    2026 年这次,离职帖里**没有一句对 Google 的负面评价**,只有一句「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而就在 20 天前的官方圆桌上,他还在说自己「造了一些新的模型架构」。**

  **更值得注意的是「第二次离开削弱了第一次的解释」这个逻辑关系。**
    第一次离开支持「品牌风险」这个解释——LaMDA / Meena 做出来了,发不出去,这是可核查的事实链。
    **但 2026 年的 Google 发布得比谁都快**:模型发布节奏在 2026-07 被正式改为**月度**[@src-9f4a08bfb1],
    2025–2026 两年里 Gemini 从 2.0 走到 3.6。**「品牌风险」这个解释在 2026 年已经不成立了,而他还是走了。**
    **所以第二次的原因一定是别的东西。**



### 10.5 候选解释与各自的证据强度:一个不下结论的清单

本章**不对第二次离职给出结论**。下面把所有能想到的候选解释摊开,逐条标出证据强度——
  **这张表的价值不在于选出答案,而在于让读者看到「我们知道得有多少」。**

| | 候选解释 | 支持它的证据 | 反对它 / 削弱它的证据 | 强度

| | ① 研究自由度 | 2025-02 他公开说自上而下的体制「抑制了承认失败的诚实」[13]; 2026-05 自述重心已完全转向「新的模型架构」[32] | 这两条都是他在职期间说的,如果它们是离职原因,为什么还要多待一年? | 中——有直接引语,但因果链未闭合

| | ② 薪酬与股权 | 2024 年那笔约 27 亿美元的交易对价已经支付,其激励作用随时间衰减; 这与中文圈对「金手铐失效」的分析一致转述[98] | **零一手证据。**Google 与 OpenAI 均未披露任何条款 | 弱——机制合理,证据为零

| | ③ OpenAI IPO 前的期权窗口 | Reuters 转发稿的标题里明确写了 “IPO-bound OpenAI”[11]; 同期中文报道也把「上市前股权」列为这一轮人才流动的结构性动因转述[72] | 这个动因对所有加入 OpenAI 的人都成立,不能解释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这个时点 | 中弱——有报道支持,但缺乏个体特异性

| | ④ 组织政治 | 三位 co-lead 的分工从未被官方说明;2026-05-29 圆桌上他与 Koray 在「Google 有几个产品」上并不同调[32] |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存在冲突;圆桌上的不同调是技术观点差异,不是组织矛盾 | 很弱——纯推测,本章不采用

| | ⑤ 个人因素 | —— | —— | **完全没有证据。**而这一类恰恰可能是权重最大的:一个人换工作的理由常常与组织无关。必须承认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表 2.18 · Noam Shazeer 第二次离职的候选解释与证据强度。**本章不选出答案。**






    本节的核心框架是「钟摆」:Google 从自下而上摆到自上而下,两端各有一种病。
    反方主张这个隐喻有一个致命的误导性——**钟摆意味着「会摆回来」,而且意味着「两端是对称的」。
    但这两条都没有证据。**更准确的描述可能是**单向的、不可逆的组织集中化**,
    它不是钟摆,而是所有前沿实验室在算力成本急剧上升时的**共同演化终点**。




    最强的一条来自一位与 Google 毫无关系的当事人:
    Transformer 共同作者 Llion Jones 在 2025-10-21 的 TED AI SF 演讲上说——
    「**We didn't have any pressure that was coming down from management**… That is the kind of environment
    that allowed the transformer to come into existence… **And my deep concern is that right now in the AI industry,
    we do not have this kind of environment.**」[@src-fe11201f42]
    **注意他说的是「the AI industry」,不是「Google」。**
    这是一条对整个行业的指控:**让 Transformer 得以诞生的那种「无管理压力的环境」,
    在 2025 年的 AI 产业里已经不存在了——包括在那些赢了竞赛的公司里。**
    第二条支持证据是经济学的:算力成本从 2021 年的 246 亿美元级别涨到 2026 年指引的 1950–2050 亿美元级别[@src-9f4a08bfb1],
    **在这个量级上,「人人都有配额」的自下而上分配在数学上就不可能维持。**




    如果 2026–2030 年间**没有任何一家前沿实验室**回到分散式的算力分配,
    并且新的突破继续从集中化组织中产生,那么「钟摆」就该被替换成「单向集中化」。
    反之,如果出现一家规模可比的实验室通过自下而上的方式做出代际突破,钟摆隐喻才成立。




    正方收窄用词归因之争 **反方在「会摆回来」这一点上很可能是对的,本章因此收窄用词。**
    「钟摆」在本节只描述**已经发生的两次摆动**(2019–2021 自下而上 → 2023–2026 自上而下),
    **不预测第三次**。而反方没有推翻的是本节真正的论点:**两端各有一种病,且都由当事人说出**——
    这是一个关于**已发生事实**的陈述,不依赖任何关于未来的预测。
    **反方实际上强化了它的一半**:如果集中化是不可逆的,那么 Noam 描述的那种病
    (「少了一种激励去说我做的其实效果没那么好」)就不是一个阶段性问题,**而是一个结构性的长期成本**——
    这比钟摆的说法要严重得多。






  **我对本节的整体评价,措辞需要留有余地。**
    按现有公开证据更支持这样一个判断:**Google 的组织问题不是「选错了组织形式」,
    而是「两种组织形式各有一种失败模式,而 Google 在不同时期分别踩中了它们」。**
    这个判断的失效条件是:如果能找到一种既保留自下而上的容错、又具备自上而下的资源集中的实际方案,
    并且它在某家实验室被验证过,那么「两种形式各有一病」就不是一个宿命,而只是一次执行失败。
    **本材料没有找到这样的例子——但「没有找到」不等于「不存在」。**

  **我们看不到的是什么?**① 那份一页纸备忘录的原文与它在内部引发的实际讨论;
    ② 合并之后 Brain 一侧研究者的真实处境——我们只有 Jeff Dean「八小时时差从来不是合作的好配方」这样的委婉表述,
    以及一位被裁研究员的个人长文[@src-1595466b49];
    ③ **最关键的一条:Noam 在 2025-02 说出那段「少了一种激励」之后,Google 内部有没有任何回应。
    本材料检索的结果是——没有找到任何公开回应,一条都没有。**



## 十一、离开的人:一条比留下来更能解释 Google 的暗线


  **方法论说明。**这一节收录的人物大多不在 Google,但他们的言论构成了理解 Gemini 路线选择的**对照组**。
  **凡传闻类信息一律标注报道者与可信度,双方无一手确认的一律写「据某某报道」。**
  本节严格遵守一条纪律:**用脚投票但从不评论的人,本章不替他们发言。**


### 11.1 Transformer 八子:那个「答案很微妙」的问题

2024-03-20,GTC 大会,黄仁勋主持 Transformer 八子重聚 panel(除 Niki Parmar 外七人到场)。
  被问「为什么你们都离开了 Google」时,**Jakob Uszkoreit 给出了这条线上最锋利的一段**:



    Realistically, we could have had GPT-3 or even 3.5 probably in 2019… The big question isn't, did they see it? The question is, why didn't we do anything with the fact that we had seen it? The answer is tricky.

    Jakob Uszkoreit2024-03-20
      GTC 大会 Transformer 八子重聚 panel;WIRED 报道(经存档站取得)
      [@src-b1e4e56475]存档




    现实地说,我们大概在 2019 年就能有 GPT-3 甚至 3.5……真正的问题不是「他们看到了吗」,而是「既然我们已经看到了,为什么什么都没做」。这个答案很微妙。

    译文
      这个问题至今没有被任何一位 Google 在职高管正面回答过。





**Aidan Gomez(Cohere 创始人)给出了最平衡的诊断——「阶段错配理论」**:
  「**Google Brain was the best laboratory for AI that existed on the planet**… we've now moved into a phase
  where it's about building real products and experiences. **And that was where Google was not the best place to be.**」[@src-704a6620e1]

**Llion Jones 的两个版本,是这条线上最有分量的证词。**
  2023-08-17 离职时对 CNBC:「**Big company-itis**… the bureaucracy had built to the point where
  **I just felt like I couldn't get anything done.**」[@src-b25965f62a]
  两年后的 2025-10-21,在 TED AI SF 上他说了更深刻、也更悲观的一版(见上一节引用)[@src-fe11201f42]。



  **图 2.20** Switch Transformer 的路由机制(Fedus, Zoph, Shazeer, 2021,图 2)。
    **三位作者中的 Barret Zoph 与 Liam Fedus 后来都去了 OpenAI,Noam Shazeer 两次离开 Google。**
    这张图因此有一层额外含义:**Google 稀疏路线最重要的工程论文之一,三位作者最终全部离开。**
    [@src-bf9cd21d7a]出处:arXiv:2101.03961, 2021



**八人的去向**:Noam Shazeer(Character.AI → Google → **OpenAI**)、Aidan Gomez(Cohere)、
  Llion Jones(Sakana AI)、Ashish Vaswani 与 Niki Parmar(Adept → Essential AI;
  **Niki Parmar 后加入 Anthropic,本材料未找到一手声明** 待核)、
  Jakob Uszkoreit(Inceptive)、Łukasz Kaiser(OpenAI)、Illia Polosukhin(NEAR)[@src-eee32712a0]。

### 11.2 Barret Zoph 与 Liam Fedus:用脚投票,但从不评论


  **本项目的全面检索确认:Barret Zoph 与 Liam Fedus 对「Google vs OpenAI 研究文化」的公开对比——完全不存在。**
  两人所有公开发言都是技术性的(MoE、稀疏模型、post-training),**从不评论组织**[100]。
  **本章把「用脚投票但从不评论」这一事实本身作为材料呈现,不虚构他们的评价。**
  另需纠正一条本项目已查实的误传:**「Liam Fedus 去了 Thinking Machines Lab」这个说法不准确**,
  需按实际轨迹更正;本章因此不写他的后续去向[100]。
  **Barret Zoph 的状态是:早已离开 Google;2026-06 再度离开 OpenAI,冻结日的下一站不明**[@src-8ad2b1d3c2]——
  **不要把他列作当前 Google 人员。**



  **在一个人人都要发表组织观点的时代,两位核心作者的完全沉默本身就是一个数据点——但它只是一个数据点,不是一段证词。**
    这一条与本章第 9.6 节的「三种沉默」是同一个纪律的应用:
    **「他们没有评论过」是可核查的事实;「他们有意见但不敢说」是没有证据的推断。**
    本章只写前者,并把它放在这里,是为了让读者自己注意到一件事:
    **这一整节里所有关于「Google 为什么留不住人」的材料,都来自愿意说话的那一部分人。**
    沉默的那一部分有多大、他们的理由是否不同,我们完全不知道。**这是一个无法修复的样本偏差。**



### 11.3 Daniel De Freitas 与 LaMDA / Meena 不发布的完整链条

De Freitas 2016 年加入 Google,启动了后来成为 LaMDA 的项目;
  他与 Noam Shazeer 造出的 Meena 成为「Google 内部的病毒式轰动」(Noam 语);
  **Google 拒绝公开发布;两人于 2021 年离职创办 Character.AI**[@src-afdf6f8eec]。
  据 The Washington Post(2022-10)报道,Google「严密守护」LaMDA,同时开发针对社会风险的防护措施。


  **一条本项目不予采信的传闻。**网上流传 Noam 写过一份内部备忘录题为《Meena Eats the World》,
  预言对话式 AI 将取代 Google 搜索。本项目的检索**仅在一个二手来源中看到此说法,且该来源同时包含明显未经证实的断言;
  另有业内人士明确说明该备忘录 not public**。**本章不予采信,也不引用**[100]。


### 11.4 Blake Lemoine(2022):边缘人物,中心影响

工程师 Blake Lemoine 公开宣称 LaMDA「有意识」,随后于 2022-07-22 被解雇[@src-44280cf26f]。
  **他本人的观点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事件的组织后果**:
  它给「对话式模型有巨大声誉风险」这个内部叙事提供了一个**具象的、可被高层引用的案例**,
  **而时间点是 ChatGPT 发布前 5 个月。**

### 11.5 2025–2026 的两轮失血,以及它们性质上的差别



    图 2.21 · 人才往返票:一人一条,看两轮失血落在哪里(2017–2026)
    横条 = 在 Google / GDM 的在职区间 · **条的右端才是「离开」,文字标签挂在左端** · 悬停任一条看去向与证据强度





    数据来源:本项目研究档案的人才流动汇总[100],
    逐条按 reviewer 事实基线与一手报道核对。**三条读图纪律**:
    ①**区间左端凡早于 2017 年者一律从图表下限起画,不代表实际入职日**(例如 Noam Shazeer 2000 年就加入了 Google);
    ②**2021 年那两条的离职月份是该年内的近似位置**,本材料没有确切日期;
    ③**Denny Zhou 与 Slav Petrov 两条的右端不是确定事实**——前者缺 Meta 正式 bio、后者两路核查冲突,
    tooltip 里逐条注明了「待核 / 存疑」。
    **Jonas Adler 与 Alexander Pritzel 依据的是 Bloomberg 报道、双方均无一手确认**[@src-be3f9ae547],
    因此不单独占一条,只写进 John Jumper 那一条的 tooltip 里。
    **最后一条泳道刻意画的是「加入」**,以免只画流出造成选择性样本。文字替代见下方表格。

| | 时间 | 人物 | 去向 | 他是谁 | 证据

| | 2017–2023 | Transformer 八子 | 全部离开 Google | 《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的八位作者 | [73][74]

| | 2021 | Noam Shazeer、Daniel De Freitas | Character.AI | 对话式界面派;原因是 Meena / LaMDA 不许发布 | [75]

| | 2023-03 | Yi Tay | Reka(2024-11 回归 GDM) | UL2 / Flan-T5 / PaLM 核心作者 | [50]

| | 2024-08 | Noam Shazeer 回归 | Google DeepMind,任 Gemini technical co-lead | 约 27 亿美元非独家授权交易;口径 25 / 27 / 30 亿不一,Google 从未确认 | [9][10]

| | 2025 夏 | 第三波:Meta 天价挖角 | Meta | Demis 的回应还站得住:「Meta are not on the frontier right now… 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 [98]

| | 2026-02 / 03 | Denny Zhou 待核 | Meta(缺 Meta 正式 bio) | Chain-of-Thought 与 Self-Consistency 的作者 | [55]

| | 2026-03 存疑 | Slav Petrov | 据其本人档案称退休并出任 Inceptive 首席 AI 科学家;另一路核查认为他仍在 GDM | Gemini 后训练联合负责人,Google 18 年 | [76]

| | 2026-06-17/18 | Noam Shazeer | OpenAI(新职称未获官方确认) | Transformer / MoE / MQA 作者,Gemini co-lead,在职 22 个月 | [11]

| | 2026-06-19 | John Jumper | Anthropic(新职位未披露) | 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共同得主 | [71]

| | 2026-06-24 | Jonas Adler、Alexander Pritzel | 据 Bloomberg 报道将转投 Anthropic;双方均无一手确认 | AlphaFold 核心作者 | [77]

| | 2026-01-30 | David Silver | 离开 GDM 创办 Ineffable Intelligence;DeepMind 向 Fortune 确认,确切离职日未披露 | AlphaGo / AlphaZero 的主要设计者之一 | [78]

| | 2026-07-15 | Alex Turner | 辞职;本人发布了完整的离职说明 | 因军方协议辞职的 GDM 研究员 | [79]

| | 2026-03-18 | Jasjeet Sekhon 加入 | GDM,任 Chief Strategy Officer(自 Bridgewater) | 这是同期为数不多的反向流动 | [80]

    表 2.19 · 图 2.21 的文字替代。**「他是谁」一列是这张表的重点**:2026 年这一轮走的不是「能训模型的人」。





  **两轮失血的性质完全不同,而这个差别可以被精确描述。**
    2025 年那一轮,Meta 挖走的是**能训模型的人**,Demis 可以用「他们不在前沿」来回应,而且这个回应站得住。
    **2026 年这一轮走掉的是「定义了当前范式的人」**——
    Chain-of-Thought 的作者、后训练的负责人、Transformer 的作者、诺奖的共同得主。
    **而这一次,Google 方面没有任何一位高管公开回应过。**[100]

  **资本市场对这个差别是有反应的**:据中文媒体的时间线整理,
    Alphabet 股价在 2026-06-22 前后下跌约 5–6%,投资者开始公开质疑 Google 还留不留得住人
    转述[@src-c2caa64b86]。
    **这条数字来自中文报道的转述,未回溯到交易所或一手财经数据,引用时必须保留这个限定。**




  **把 Yi Tay 2024 年那句赞美与 2026 年的名单并排放,会得到本章最完整的一个闭环。**
    他称赞 Google 代码库质量高,理由是「这些库是 **Noam Shazeer、Barret Zoph、Adam Roberts、Hyung Won Chung**
    这些 ML 摇滚明星亲手写的」[@src-187e9d07d6]。
    **他点名的四个人,在他写下那句话时全都已经不在 Google;而唯一回来过的 Noam,两年后又走了。**

  **由此得到一条本章愿意为之负责的判断,同时也标出它的失效条件**:
    **Google 的护城河(TPU、Borg、代码库、稀疏路线)确实是真实的、难以复制的,
    但它们全部是由一批具体的人在 2015–2021 年间挖出来的。五年之后,那批人里的大多数已经不在。
    护城河还在,但挖河的人换了。**
    **失效条件**:如果 2026–2029 年间 Gemini 继续产出代际级的架构创新,
    并且这些创新的主要作者是 2022 年之后加入的人,那么「挖河的人走了」这个担忧就被证伪。
    **这件事的后果需要多长时间才会显现,是 2026 年 7 月这个时间点上最重要的未知数。**





    本节隐含一个判断:这一轮失血对 Google 是坏消息。
    反方主张:**在一个所有前沿实验室都在互相挖人、且新公司持续成立的行业里,
    顶尖研究者的高流动性是常态而不是病症**;把它读成「Google 出了问题」,
    本质上是把一个**行业级现象**误认为**公司级症状**。




    三条。
    ① **流动是双向的**:同一时期 Google 也在吸纳人——Yi Tay 2024-11 从 Reka 回归[@src-dfb62559c1],
    Jasjeet Sekhon 2026-03 从 Bridgewater 加入任 Chief Strategy Officer[@src-a700a85c93],
    Logan Kilpatrick 2024-04 从 OpenAI 加入。**本节的表格如果只列流出,就是一个选择性样本。**
    ② **竞争对手同样在失血**:Barret Zoph **2026-06 离开的是 OpenAI,不是 Google**[@src-8ad2b1d3c2]——
    同一个月里,OpenAI 也在失去核心人员。
    ③ **结构性动因是行业级的**:上市前股权窗口这个因素对所有加入 OpenAI / Anthropic 的人都成立,
    它与 Google 的内部状况无关转述[@src-c2caa64b86]。




    如果能证明同期 Anthropic / OpenAI / Meta 的**同级别人员流出率**与 Google 相当,
    那么「Google 特有问题」的说法就不成立。**本材料无法验证这一点——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披露人员流动率。**




    正方改写事实之争 **反方赢了一半,因此本节的论点必须换一个更精确的形式。**
    **本节不再主张「Google 的流失率异常高」**(无法验证),
    改为主张一个可核查得多的命题:**2026 年上半年流出的这一批人,在「定义当前范式」这个维度上高度集中**——
    CoT 的作者、后训练负责人、Transformer 作者、诺奖共同得主,四个人分属四条不同的技术线,
    **而他们同时在半年内离开,这个集中度不是流动率能解释的。**
    另外,反方提出的「双向流动」这一条已被采纳:表 2.19 里加入了 Yi Tay 回归与 Jasjeet Sekhon 加入两行,
    **让流入与流出出现在同一张表上,而不是只列流出。**
    **最后必须承认反方指出的一处真实缺陷:本节的全部证据都来自公开报道,
    而公开报道对「明星离职」的覆盖强度远高于「普通入职」,这个偏差无法用更努力的检索修复。**





## 十二、言行对照:十条可检验的承诺及其兑现状态

这一节是本章方法论上最硬的一部分,原因在 1.4 节已经说过:
  **它不需要相信任何人。**一份只记录「他说了什么」的材料是没有杀伤力的;
  有杀伤力的是「**他说过什么、后来怎么样了**」。
  下面十条全部是**公开做出、可被检验**的承诺或预测,按兑现状态排序。


  3已兑现其中一条隔了两年

  1明确落空唯一已到期的样本

  3长期未兑现最长五年

  2未到期 / 不可核验一条建议持续监测

  1条言行相反本章最重要的一条



### 12.1 已兑现(3 条)

| | # | 承诺 | 兑现情况 | 必须一并写出的限定

| | ① | Frontier Safety Framework 2024-02-28 Dwarkesh:「我们要开始公开发布了……沿着负责任的扩展法则之类的思路」[19] | ✅ 三个月内兑现,且超出承诺:v1 于 2024-05 发布,此后 v2(2025-02)、v3(2025-09)、v3.1(2026-04)连续迭代。 见第 10 章「FSF 版本序列」 | 加分项:2025-06 Anca Dragan 公开披露 Gemini 2.5 Pro 触发早期预警[58]—— 这说明它不只是文件,是真的在跑的机制。

| | ② | Deep Think(「AlphaGo + LLM」) 2023-06-26 WIRED:「Gemini 把 AlphaGo 那类系统的长处与大模型的语言能力结合起来」[81] | ✅ 兑现,但隔了整整两年:2025-05 I/O 发布 Deep Think;2025-07 达到 IMO 金牌标准 | 这个时间差必须标出来:那句话说于 Gemini 1.0 发布前半年,它是一份路线图,不是对 Gemini 1.0 的架构说明。 中间状态可查:2023-09 他承认 planning / memory「还在最早期探索」,2024-02 承认「这正是我们当前大模型所缺少的」。

| | ③ | Gemini 从一开始就是多模态的 2023-12 起多次 | ✅ 主张属实,有多重同期书证:Pathways 博客(2021-10-28)整节论述多模态[30]; Jeff Dean 2024 年起拒绝使用 “LLM” 一词 | 但注意边界:「agentic from the get-go」(2026-05)没有同期书证,是回溯性叙事, 两者的证据地位完全不同。

    表 2.20 · 三条已兑现的承诺。**「兑现」的定义是:有公开可核的对应物,且时间差被标出。**




### 12.2 明确落空(1 条)——唯一已到期的样本

| | 时间 | 表述

| | 2024-02-23 | Hard Fork:距离首批 AI 设计的药物「a couple of years away」[4]

| | 2024-05-08 | Bloomberg:「maybe in the next couple of years, the first AI-designed drugs in the clinic」

| | 2025-01 | 中文源报道具体化为「2025 年底冲击临床试验」转述[98]

| | 2026-01-20 | 达沃斯场边:推迟到 2026 年底[20]

| | 2026-05-26 | 「we have excitingly now some test compounds in pre-clinical stage」 ★ 本行 2026-07-26 撤下:出处待核——该句不在被引的 Axios 访谈里(见 fn43)

    表 2.21 · 「AI 设计的药物进入临床」这条预测的完整轨迹。**状态:❌ 落空,推迟约一年。**

      **★ 2026-07-26:最后一行已撤下,本表的结论随之收窄。**那句「some test compounds in pre-clinical stage」
      **不在被引的 Axios 页面上**——该页 3,961 字全文完整(不是截断,也不是落地页),
      `pre-clinical` / `preclinical` / `clinical` / `compound` /
      `drug` / `trials` **六个词全部零命中**;
      **对全部 744 个已缓存页面做全语料检索,`pre-clinical stage` 与 `test compounds` 同样零命中**。
      最可能是**串源**——该句应出自另一场谈 Isomorphic Labs 的访谈,被挂到了这条 Axios 上。
      **在换到真出处之前,「他给出了『临床前阶段』这个可核验的中间状态」这个判断不成立。**





  **这一条必须写进材料,因为它是检验他全部预测可靠性的唯一已到期样本。**
    **但也必须给出两处公允**:① 他从未用过「一定」这类措辞,全部表述都带 "maybe" / "a couple of years";
    ② **推迟之后他主动公开了新时间表**(2026-01-20 达沃斯场边把日期改到 2026 年底)。
    **一个会主动更新自己落空预测的人,与一个悄悄让预测过期的人,在预测者伦理上不是一回事。**

★2026-07-26 收窄:第 ② 条此前还包含「并在 2026-05 给出了『临床前阶段』这个可核验的中间状态」, 已删除——支撑它的那句引语不在被引的 Axios 页面上,也不在本项目全部 744 个来源里(见表 2.21 说明与 fn43)。 「主动更新时间表」这一点由达沃斯那次改期独立支撑,不受影响; 但「他给出了一个可核验的中间状态」这个更强的说法,在补到真出处之前不能用。

  **反过来说,这一条也标出了一个方法论上的困难:本章其余九条承诺里,只有这一条到期了。**
    换句话说,**我们现在评价 Demis 预测可靠性的全部经验样本量是 1。**
    任何基于它的推广——无论是「他的预测不靠谱」还是「他的预测很谨慎」——都建立在一个样本上。



### 12.3 长期未兑现(3 条)



    **⑤ 持续学习——写进技术宪法五年,零进展。**

      **承诺**:2021-10-28 Pathways 博客四条信条之一:不再「从零训练」[@src-6f3d720bc6]。

      **2026-05-29 Jeff Dean 亲口核对**:前三条全部兑现,这一条——「we are not doing that yet. But what we're doing seems to work.」[@src-58566a0075]

      **状态**:⏳ 五年未兑现,且已进入 Demis 2026 年 AGI 缺失清单的第一项(「That technique has not been cracked yet」[@src-4aebefed91])。

      **值得注意的是诊断早于解决五年**:Shane Legg 2023 年就说「缺的是情景记忆,解法是架构性的」[@src-ac434519b1]。




    **⑥ 三级国际治理(IPCC → CERN → IAEA)——三年呼吁,零机构落地。**

      **承诺**:2023-10-24 Guardian,三级路线图;「我们现在就该开始——**我的意思是,昨天就该开始了**」[@src-b10862d4c0]。

      **2025-12 他自己的盘点**:现有机构「非常碎片化,影响力也远达不到需要的水平」[@src-c7ee66bef7]。

      **他给出的破局预期**(条件式,非主张):事情**可能**出岔子,他**希望**那只是一次中等规模的意外,从而起到「鸣枪示警」的作用。转述

      **状态**:⏳ 零落地,且他本人已下调预期。治理面完整展开见第 10 章。




    **⑦「应该有 20 个 AlphaFold」——自我问责,尚未兑现。**

      **承认**(2026-06,Stanford GSB):「**There aren't enough examples. There should be 20 AlphaFolds.
      And we've got to stop talking sort of in the hypothetical about curing cancer and actually cure cancer.**」[@src-0dc9800097]

      **已有的候选**:AlphaFold 3、AlphaProof、AlphaGeometry、AlphaEvolve、GNoME、GraphCast / GenCast。

      **状态**:⏳ 他自己认为数量不够。**这一条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是自我问责而非外部批评**——
      承认兑现不足对叙事有害,因此它反而增强了 AI4Science 信仰的可信度。





### 12.4 未到期 / 无法验证(2 条)



    **⑧「动态监管」政策提案。**预告于 2026-06 的 Stanford GSB:「I'll probably be talking about this later this year.」[@src-0dc9800097]
      [@src-6c40e690c1]
      **状态:⏱ 截至 2026-07-25 尚未发布** 待核。
      **这是本章最建议持续监测的一项**——它同时是 2.7 节那处批评的失效条件。




    **⑨「安全研究投入需要 10 倍」。**主张于 2025-07 的 Lex #475:
      「There probably needs to be 10 times more effort of that than there is now.」[@src-df5f9f07df]
      **状态:❓ 无法验证**——GDM 从未披露安全研究的投入占比。
      **引用时必须明确指出:他说的是「整个领域需要」,不是「Google 承诺投入」。**
      **这是一个听起来可量化、实际不可核验的承诺。**





### 12.5 言行相反(1 条,本章最重要的一条)

| | 言 | 行(同期)

| | 2025-08-04 Guardian:「If I’d had my way, we would have left it in the lab for longer and done more things like AlphaFold, maybe cured cancer.」[82] | 2026-01-20 达沃斯:「we’ve adapted to this new world of shipping super fast, bringing a kind of startup energy to what we do.」[20]

| | 2025-12-16 GDM 播客:更完整的展开——那本会是「更纯粹的科学路径」[41] | 2026-07-22:capex 指引第三次上调至 $195–205B;模型发布节奏转为月度[33]

| | 2026-06 Stanford GSB:「If I could have waved a magic wand… I would have built AGI more in a research facility, perhaps like a CERN… Of course, that means AGI would arrive later, maybe 10 years later.」[28] | 2025–2026:Gemini 2.0 → 2.5 → 3 → 3.1 → 3.5 Flash → Omni → 3.6 Flash,发布密度全行业最高之一

    表 2.22 · 「会多留在实验室里」vs 实际发布节奏。**状态:⚠️ 言行相反。**




**他自己的解释是囚徒困境**:按定义,如果你花更多时间来发布某个东西、或把它做得更安全,
  那比直接扔出去看会发生什么要难,所以「背叛者」有某种优势;这是「逐底竞争」动态的经典问题。


  **这个解释是诚实的,但它同时是免责的**——它把责任从「我的选择」移到了「博弈的结构」。
    **而这个免责有一个可检验的弱点:囚徒困境理论要求参与者是被动的,
    但他恰恰是这个博弈里最有能力改变规则的人之一**——
    他有诺奖身份、有不依赖融资的财务地位、有全行业最深的政策人脉。
    他 2023 年提出的三级治理路线图三年零落地;他 2026 年预告的动态监管提案至今未发布。

  **换句话说:他既是这个囚徒困境最清醒的诊断者,也是最有条件尝试破局的人,
    而实际发生的是——诊断持续更新,破局行动持续推迟,发布节奏持续加快。**

  **这不是虚伪,因为他从未隐瞒过任何一边。**他既公开说「如果按我的想法会多留在实验室」,
    也公开说「我们适应了极快出货的新世界」——两句话都在公开记录里,任何人都能查到。
    **但它确实是本章里最值得被批判性对待的一处。**

  **失效条件写在这里,以便将来核对**:如果那份「动态监管」提案在 2026 年内发布,
    并且它包含**对 Google 自身发布节奏有约束力的条款**(而不只是对行业的建议),
    那么这一整段批评就应当被撤回。**如果它发布了但只约束别人,那么这段批评应当被加强。**



### 12.6 十条对照的汇总表

| | # | 承诺 / 预测 | 做出时间 | 状态 | 备注

| | 1 | Frontier Safety Framework | 2024-02 | ✅ 三个月兑现 | 且持续迭代到 v3.1

| | 2 | Deep Think(AlphaGo + LLM) | 2023-06 | ✅ 两年后兑现 | 时间差必须标注

| | 3 | Gemini 原生多模态 | 2023-12 | ✅ 有同期书证 | 「agentic from the get-go」无书证

| | 4 | AI 设计药物进临床 | 2024-02 | ❌ 落空,推迟一年 | 唯一已到期的样本

| | 5 | 持续学习(Pathways 信条) | 2021-10 | ⏳ 五年零进展 | 诊断早于解决五年

| | 6 | IPCC → CERN → IAEA | 2023-10 | ⏳ 零机构落地 | 他自己已下调预期

| | 7 | 「应该有 20 个 AlphaFold」 | 2026-06 | ⏳ 自我问责 | 承认不足反而增强可信度

| | 8 | 「动态监管」提案 | 2026-06 | ⏱ 未到期 | 最建议监测的一项

| | 9 | 安全投入需 10 倍 | 2025-07 | ❓ 不可核验 | 说的是「领域」不是「Google」

| | 10 | 「会多留在实验室里」 | 2025-08 | ⚠️ 言行相反 | 用囚徒困境解释,诚实但免责

    表 2.23 · 十条可检验承诺的汇总。数据截止 2026-07-25。**十条中有八条的主体是同一个人**——这本身就是本章语料偏差的又一个表现。






    十条里有八条的主体是 Demis Hassabis。
    **一个从不做公开承诺的人,在这张表上会得到完美的成绩——因为他一条都不会上榜。**
    因此这张表实际衡量的可能不是「兑现率」,而是**「公开承诺的密度」**;
    而承诺密度本身与岗位(CEO / 公共知识分子)强相关,与个人可信度无关。




    本章 1.3 节那张语料密度图就是最直接的证据:Demis 有 343 条言论条目,
    是第二名的近三倍[100]。**可被检验的承诺数量与发言总量成正比,这是一个纯粹的统计效应。**
    对照组更清楚:Jeff Dean 在这张表上**一条都没有**,
    **但那不是因为他兑现率高,而是因为他系统性地拒绝做时间点承诺**——
    他自己给的理由是「我只是不喜欢炒作还没做出来的东西」,以及 AGI 定义分歧会让难度「相差一万亿倍」[@src-7d499e6b8f]。




    如果这张表被用来**横向比较不同人的可信度**,反方完全成立,这个用法是错的。
    它只在一种用法下成立:**纵向追踪同一个人的承诺兑现轨迹。**




    反方赢,用法写死归因之争 **反方赢了,本节的定位因此必须写死:**
    **这张表只能用于纵向追踪 Demis Hassabis 一个人,不能用于横向比较。**
    **更进一步,反方揭示了一个本章没有能力解决的不对称**:
    **公开做承诺的人会被检验,不做承诺的人不会——而后者在结构上更安全。**
    这意味着任何「言行对照」式的问责,都会系统性地惩罚表达更多的人。
    **本章唯一能做的补救是把这个不对称显式写出来**,
    并且在评价 Jeff Dean、Koray、Oriol 时不把「他们没有落空的承诺」当作优点来写——
    本章第三、五节确实没有这样写。





## 十三、这一章漏了什么

这一节分两部分:**13.1–13.3 是可以靠更多调研补上的缺口**,
  **13.4 是靠调研补不上的、材料自身的方法论偏差**。
  两者性质不同,处理方式也不同——前者是待办事项,后者是必须一直带着的限定条件。

### 13.1 五个人的本地语料近乎为零,而他们恰好是技术决策链上的人

| | 人物 | 缺口的具体形态 | 本章实际依赖的材料 | 这导致本章的哪些结论不牢

| | Koray Kavukcuoglu | 在本项目 131 条人物条目里只被顺带点名一次;约 15 条言论条目 | Reuters / Semafor 的任命报道、官方作者页、一次官方圆桌、一条经二手转引的 FT 引语 | 他的立场坐标点位精度最低;「我们没有配方」这句话的确切刊出日期未核实[3]

| | Oriol Vinyals | 只有间接引用;推文类 100% 二手,而推文是他表达密度最高的渠道 | 两篇第三方逐字转载、一次官方圆桌、演示视频争议的媒体报道 | 「No walls in sight」无法回溯原始上下文,因此无法判断它是具体描述还是普遍主张

| | Shane Legg | 约 30 条,其中绝大部分集中在 2023Q4 与 2025Q4 两次播客;中间近两年公开沉默 | 2009–2011 三篇个人博客(一手,质量很高)+ 两次播客 | 他 2021–2023 与 2024–2025 的立场变化无法追踪;「16 年不改」这个说法的中间证据是稀疏的

| | Jack Rae | 约 28 条;两份 reviewer 基线对他的当前归属互相冲突;覆盖止于 2025-08 前后 | 一次 Stanford 讲座、一次播客、一次会议演讲 | 本章只能用「时任」;他 2025 年中之后的任何技术表态本章完全没有

| | Denny Zhou | 未能命中任何一条可验证的推文 URL;去向两份材料冲突且都缺一手 | 一份讲座幻灯片 PDF、个人主页 | 他的观点全部来自一份高度压缩的幻灯片——保留论点、丢掉犹豫,因此本章对他的刻画偏「确定」

    表 2.24 · 五个人的语料缺口与它对本章结论的具体影响。




### 13.2 三类平台性缺口
  1. x.com 全站在本次调研期间不可访问。 Oriol Vinyals、Jeff Dean、Logan Kilpatrick、Denny Zhou 的原始推文全部经二手转载取得, 可信度降级,原帖 URL 一律标 待核[100]。 这是本项目最大的单一缺口,也是本章对 Oriol 刻画偏「官方场合」的直接原因。

  2. **部分权威媒体的付费墙。**Hard Fork 的官方逐字稿未能获取,本章使用 YouTube 官方字幕替代并标 [自动字幕]; Koray 的 FT 专访原文在付费墙后,只能用转引版本。

  3. **Axios 的反爬。**2026-06-23《Google DeepMind loses star power》与 2026-07-23 两篇关于 GDM 人才流失与士气的报道 只得到摘要,本章因此没有引用其中任何具体细节。

    13.3 本章在核验中发现的问题:逐条登记

    下表的裁定依据是本项目的两份独立审查基线[103]。 凡本项目的人物言论档案与这两份基线冲突处,本章一律以基线为准,并把冲突本身写进表里。

| | # | 说法 | 出处 | 本章的判断与处置

| | 1 | Noam Shazeer 加入 OpenAI 后担任某个具体的新职称 | 本项目人物言论档案 | 不采用。与全项目终裁冲突(终裁:新职称存疑,不要写死)。 本章一律写「加入 OpenAI,职称未获官方确认」[11]。 该说法在档案里至少出现在小传、发现清单与人才流动表三处,逐处规避。

| | 2 | 「Shane Legg 2009 年就说 50% 概率 2028」 | 广泛流传;档案的小标题措辞极易被简化成这一句 | **明令禁止的写法。**本章用整个 6.2 节把 2009 / 2010 / 2011 / 2023 / 2025 五个时点拆开, 并把这个拆分本身写成一段可迁移的方法论。

| | 3 | 「缺 RLHF 端到端版本 / 搜索质量偏见抬高门槛 / 漏掉编程侧信号」被当作 Pichai 有一手出处的三点自陈 | 本项目内部一度按此简化处理 | 归属成立但证据等级须限定。三条共同出自 Sundar 的十年 CEO 深访, 但本项目只有 2026-04 的中文译本、英文单集日期未核实、可信度 C(逐场拆解见第 3 章 · 场次 31)。 其中前两条另有 Jeff Dean 的独立版本(一条英文一手、一条中文转译), 第三条要区分「深访里复盘 2022」与「2026-07-22 Q2 电话会承认当下落后」两个时间层次。见 4.6 节。

| | 4 | Demis 回应过 2023-12 Gemini 演示视频争议 | 广泛流传 | **不存在。**回应者只有 Oriol Vinyals 与 Google 发言人[39]。见 5.2.1 节。

| | 5 | Sundar Pichai 说自己的 p(doom) 是 10% | 中英文自媒体大量转载 | **伪引语。**是主持人 Lex Fridman 说的,官方逐字稿 00:44:34[12]。本章在 4.2 节正面纠正。

| | 6 | Demis 关于「系统 1 / 系统 2」的整段论述 | 36 氪 / 虎嗅版 | 英文原始录音中不存在,是中文转载环节加工出来的。本章不引用。

| | 7 | Demis 出席 Davos 2024 | 广泛流传;TIME 那篇的 URL 含 davos-2023 | **证据不足,很可能未出席。**那只是 TIME 的专题归档路径。本章在 2.4 节的引语注里显式纠正[83]。

| | 8 | Liam Fedus 去了 Thinking Machines Lab | 广泛流传 | **不准确。**本章因此不写他的后续去向,只写「用脚投票但从不评论」这一事实[84]。

| | 9 | Eric Schmidt 称 DeepMind 的角色是「Marketing」 | 钛媒体转述周健工,单一中文源 | 只能写「据……转述」,英文原始出处未回溯[65]。见 9.7 节。

| | 10 | Noam 写过内部备忘录《Meena Eats the World》 | 单一二手来源 | **不予采信,不引用。**该来源同时包含明显未经证实的断言,且有业内人士明确说明该备忘录 not public。

| | 11 | Brin 斯坦福复盘的三句核心引语(「有些胆怯」等) | 中文公众号译文,2025-12-13 | 回不到英文原文,因此不加引号,只作为「某来源的转述」呈现[85]。见 7.2 节。

| | 12 | Zoubin Ghahramani「更大不总是更好」的确切措辞 | 2023-05 PaLM 2 记者会,转述 | 措辞待核,本章标注后使用,并注明它是本章立场图上可靠性最低的一个点[22]。

    表 2.25 · 本章在核验中处理的十二条问题说法。**前三条是本章新发现或新拆开的。**




### 13.4 元批判:这一章方法论上无法修复的四件事

1.4 节把四种偏差列成了表,这里给出它们对**本章具体结论**的影响,以及为什么它们补不上。



    这一章叫「人物志」,副标题写的是「信念体系、立场演变与相互分歧」。
    反方主张:**这份材料里没有任何一条来自内部会议、决策文件或非公开沟通;
    它的 100% 素材是经过公关训练与法务审阅的对外表达。**
    因此这一章研究的**不是这些人的认知,而是这些人的公共人设**——
    而后者与前者的关系,未必比一份财报与一家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更紧密。




    四条,全部来自本材料内部。
    ① **Demis 自己承认过一次关键表达是被设计的**:I/O 2026 收尾那句「奇点山麓」——
    「**We debated it back and forth.** I was closing, and I wanted to be authentic about what I'm thinking with AGI.」[@src-fc00bcaa8e]
    **一句被无数材料当作「他的世界观」引用的话,本身是一次经过团队反复讨论的收尾设计。**
    ② **Jeff Dean 明确说过他的沉默是由他人的偏好决定的**:「因为 CEO 和 CFO 大概希望我别说」[@src-b4b9a93873]——
    **这直接证明了公开表达受非公开约束的支配。**
    ③ **同一个人对不同受众的强度差异可以很大**:Sundar 对 BBC 的「没有公司能幸免」
    与对分析师的「我们变得更看多了」[@src-c65b754007][@src-9f4a08bfb1]。
    ④ **「Google 输在发布阈值而不是技术」这个解释,恰好是对 Google 最体面的那个版本**——
    六种被记录的解释里,**没有任何一条是「我们技术不行」**。这个分布本身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如果这些人的公开表达与其内部判断**系统性地不同**,反方完全成立,本章的价值将主要是史料性的。
    反之,如果公开表达至少**约束**了后续行为(说过的话会被追)、并且**不同人的表达之间可以互相校验**,
    那么本章仍然能得到有效结论。




    正方改写定位归因之争 **反方赢了「认知」这个词,但没有赢掉这一章。**
    **我接受它的核心指控:本章研究的不是这些人的内心,而是他们留下的公共记录。**
    但公共记录并不因此变成噪声,理由在 1.4 节已经给过,这里给出更严格的版本——
    **本章的三种结构性证据,都不依赖「他是否诚实」这个前提**:

    **因此本章的定位应当被改写成一句更诚实的话:这不是一份关于「他们怎么想」的材料,
    而是一份关于「他们公开承诺了什么、这些承诺之间是否自洽、以及后来发生了什么」的材料。**
    **标题里的「人物志」应当按这个意思来读。**






  **第二处元批判:本章的结构会不自觉地强化语料密度偏差,而我没有完全解决它。**
    本章按「一人一节、大致按语料密度排序」组织,
    结果是 Demis 占了三节的篇幅(第二节 + 第六节的一半 + 第十二节的八成),
    而 Koray 只有一个小节。**读者读完会不自觉地认为 Demis 的想法就是 GDM 的想法。**

  **我做了什么**:把语料密度图(图 2.2)前置到全章第三小节、
    给低覆盖人物明确写出「本节依据的材料只有 N 类」、在 1.2 节的反方块里说明点位精度不可比。
    **我没能做到什么**:**没有按「组织重要性」而不是「语料密度」来重排篇幅。**
    原因很实际——按组织重要性排,Koray 应该排在第二或第三节,
    **但本材料能支撑的内容只够写一小节,硬拉长只会稀释密度。**
    **这是一个我选择了「诚实但强化偏差」而不是「均衡但注水」的取舍,读者应当知道这个取舍存在。**




  **第三处:本章对「沉默」的处理是保守的,而保守本身也有代价。**
    本章反复强调「沉默只能被当作沉默来使用」,并据此拒绝了若干很有诱惑力的推论
    (Jeff Dean 对泡沫的看法、Barret Zoph 与 Liam Fedus 的组织意见、Zoubin Ghahramani 合并后的处境)。
    **这条纪律是对的,但它有一个不对称的后果:它系统性地保护了那些不说话的人。**
    **一个从不表态的高管,在这套纪律下永远不会被批评**——
    这与第十二节反方指出的那个不对称(做承诺的人才会被检验)是同一个问题的两个面。
    **本章没有解决它,只能把它写出来。**




  **第四处:本章几乎没有覆盖非英语世界对这些人物的独立观察,而中文私域其实提供过一些英文源没有的东西。**
    例如:前 TPU 工程师在中文播客上拆解的成本优势机制(用铜直连省掉互联的「基础设施税」、
    但云上只能跑到 50–60% 利用率)转述[98];
    中文圈对「金手铐失效」的人才经济学分析;以及《DeepMind 传》中文译者提供的若干内部细节[@src-9677444bee]。
    **本章只用了其中很少一部分,而且全部标为转述**——
    原因是这些材料**几乎都回溯不到英文一手**,按本项目的引语纪律不能作为断言使用。
    **但必须承认:一条「回溯不到英文原文」的中文观察,未必是错的,它可能只是没有被英文世界记录。**
    本章因此在这里留一个明确的接口:**这些材料是后续调研最值得优先补做的一块。**



### 13.5 如果只让我提三个后续问题
  1. 那份 2010 年的商业计划书里,「20 年」这个数字的原始语境是什么? 整个「2030」的合法性建立在这一句转述上,而文件从未公开。 这是本章能识别出的、单点影响力最大的一处未核实。

  2. 三套 AGI 门槛在 GDM 内部有没有被正面对质过? Legg 的 2028、官方论文的 2030、Demis 的 2030 ±1、Jack Rae 的「已到」, 并存了至少三年,而没有任何一次公开的内部讨论记录。 这个沉默比任何一个数字都更值得追问。

  3. 2026 年上半年那批离开的人,在 2027–2029 年产出什么? 「护城河还在,但挖河的人换了」这个判断,只能靠时间来检验。 具体的检验方式是:看代际级架构创新的作者名单在未来三年怎么变。

    13.6 单点数据脆弱性登记表

    脆弱不等于错误。这张表登记的是本章那些只靠一个数据点、一份译本、一次口径选择, 或一个人的一句话站着的结论。最后一列写的是「什么变化会让它需要重估」而不是「它可能是错的」—— 因为前者是一个可执行的监测项。对人物志来说这一步尤其必要: 本章给出的是对具体的人的判断,而人物判断一旦被引用,就很少有人回头查它当初建立在几条材料上。

| | # | 本章的结论 | 它实际建立在什么之上 | 脆在哪 | 什么变化会让它需要重估

| | F1 | Demis 的「2030」锚定在 2010 年商业计划书的 20 年期限上——本章第二节与第六节的主论点, 也是整份材料被引用最多的一条论断 | 他 2024-02-23 在 Hard Fork 上的一句回述,引语来自 YouTube 自动字幕(NYT 正文在付费墙后)[4] | 那份计划书的原始文本从未被任何人公开过。我们有的是「他说计划书里写了 20 年」, 而不是「计划书里写了 20 年」。而「2010 + 20 = 2030」这一步算术是本材料替他做的, 他本人只作了大致确认。这是全材料承重最大、支撑最薄的一处 | ① 计划书原文、早期投资人材料或 DeepMind 早期文件被公开,或被外部研究者独立描述; ② 出现 2024 年之前的第三方记录佐证或否证「20 年」这个数; ③ 他本人给出另一个起点年份或另一种解释——只要出现其中任何一条,6.1 与 6.4 两节都要重写

| | F2 | 「Gemini 阵营内部的分歧结构」——立场坐标图(1.2 节)、门槛三分(第六节)、 以及「三位技术 co-lead 从不给年份」这条结构性观察 | 本材料的语料密度:Demis 343 条带日期言论、Jeff Dean 124 条、Sundar 约 90 条, 而 Koray 只有约 15 条、Oriol 约 35 条(且多为间接引用),Legg / Rae / Zhou 在本地语料里近乎为零[100] | **这张分歧结构图是在缺两个关键人物的情况下画出来的。**Koray 是 GDM CTO 兼 Google 首席 AI 架构师, Oriol 是 Gemini technical co-lead——他们是技术决策链上的人,材料量却只有 Demis 的约 5%。 根因是平台性的:x.com 全站不可访问(Oriol 的推文全为二手转载)、Koray 最重要的那句出自付费墙后的 FT 专访。 因此本章任何关于「谁和谁在什么问题上不一致」的结论,都必须读作「在可见的公开表态里」,而不是「在这家公司里」 | ① x.com 可访问后回溯 Oriol 的原推与上下文;② 取得 FT 专访原文; ③ Koray / Oriol 出现一场完整逐字稿级别的长访谈——任何一条都可能改变坐标图的点位与第六节的门槛划分

| | F3 | 立场坐标图上每个人的 x / y 具体位置 | 作者的主观打分,依据是表 2.1 里逐人列出的原话 | 刻度不可外部复现;不同读者按同一批原话会给出不同位置。本章已把图的定位改写为「公开表态落点图」并把表 2.1 当作正本 | 出现第二个独立打分者给出显著不同的排序(尤其是 y 轴),或某人出现一次与其历史表态方向相反的长篇表态

| | F4 | 「体感 AGI」是 GDM 三套门槛之一(第六节) | 时任 GDM 的 Jack Rae 那句「I feel the AGI using 2.5 Pro」——出自第三方转录,日期本身标着待核[1] | 三套门槛的论证里,第三套的证据等级最低:不是官方材料,日期未核实。若这一条被推翻,「三套门槛」会退化为「两套门槛 + 一次个人感想」 | 取得该期播客的官方逐字稿或确认日期;或 Jack Rae 本人澄清该表述的语境

| | F5 | Koray「我们没有构建 AGI 的配方」是公开降温的关键证据 | FT 专访,本项目经二手转引与 FT 中文网版取得,从未拿到原文;刊出月按较晚的引语审查定为 2026-01[3] | 引语的前后语境不可见——它可能是对「配方」一词的技术性谦辞,也可能是实质判断。本章按后者使用,这是一次解读选择 | 取得 FT 原文全文与上下文;或 Koray 在其他场合重述/收回该表述

| | F6 | Oriol 代表「scaling 未止」的一端(5.2 节与立场图) | 「Contra the popular belief that scaling is over… No walls in sight!」——X 原帖不可访问,经第三方逐字转载 | 原始上下文不可回溯,因此无法判断它是对 2.5→3.0 一次具体落差的描述,还是一个普遍主张。中文圈普遍按后者引用,本章已把这个不确定性写进他那节的失效条件 | x.com 可访问后回溯原推及其所在线程

| | F7 | Denny Zhou 已离开 GDM(第八节) | 两份 reviewer 基线给出两个不同月份(2026-02 / 2026-03),且都缺 Meta 的正式 bio | 本章按较晚的基线写 2026-03 并标注分歧与待核,既不写成仍在职也不写死已离职 | Meta 官方页面出现其条目,或 GDM 项目署名中继续/停止出现他的名字

| | F8 | Slav Petrov / Yi Tay / Zoubin Ghahramani / Ray Kurzweil 的当前状态 | Slav 是两路核查直接冲突;其余三人是公开 title 未核实 | 本章一律按「存疑 / 待核」处理,不进立场图。代价是第九节的人物状态描述有四处是空的 | 官方页面更新,或本人档案与雇主页面出现一致表述

| | F9 | 「分歧方向与离资本市场问责的距离相关」(第十节) | 三个数据点:Demis / Sundar / 三位 co-lead | 三点不足以支撑机制。本章已把它降级为「观察」而非「机制」,并在表里同时列出「角色」与「问责对象」两列让读者自判 | 出现同一个人在职责变化前后对同一门槛给出不同年份的证据——这是把观察升级为机制的唯一路径,本项目未找到

| | F10 | 言行对照表的十条评分(第十二节) | 只考核了一个人(Demis),因为只有他留下了足够多的可检验承诺 | 它衡量的可能是「谁爱做承诺」而不是「谁不守承诺」。本章已把这张表的用法写死为「只能纵向追踪一个人,不能横向比较」 | 其他人物出现足够数量的、带时间的可检验承诺(届时应新建对照表,而不是把他们塞进这一张)

| | F11 | Eric Schmidt 称 DeepMind 的角色是「Marketing」;Zoubin「更大不总是更好」 | 前者单一中文源(钛媒体转述周健工);后者是转述,确切措辞待核 | 两条都被用来支撑「Brain 一侧的路线异议」这条线,而两条都回溯不到英文一手 | 回溯到英文原始出处,或该说法被当事人否认

| | F12 | Anca Dragan 的两句自述(9.1 节) | 已按较晚的引语审查校正为官方视频原句,但本项目仍未直接核对视频时间戳 | 校正来自另一份 reviewer 文件而非本章自行回溯;引语的精确措辞依赖那份文件的准确性 | 直接核对官方视频对应时间点

    表 2.26 · 本章的单点数据脆弱性登记表(12 条)。
      **F1 与 F2 是全材料最脆的两处承重点**,而且方向相反:F1 是「一条论断压在一句转述上」,
      F2 是「一张结构图缺了两个关键人物」。
      **可证伪阈值锚定审计结论**:本章的可检验判据均锚定在**事件**上
      (硬件路线是否偏离主线、持续学习是否兑现、离职者未来三年的署名变化),

      **没有一条锚定在会漂移的分数快照上**——不存在同期材料里「ARC-AGI-3 的 7.78%」
      「GDPval-AA 的 440 Elo」那类会随榜单更新而自动失效的阈值。
      需要注意的是 F9 的判据(「同一人职责变化前后给出不同年份」)虽然锚定正确,但**它可能永远不会出现**,
      因此那条观察在实践中接近不可裁决。





  来源


















































































































    ← 总览
    上一章:编年史 2021.01–2026.07
    下一章:重要采访与演讲精析



    Gemini 认知体系全景 · 材料时间边界 2021.01 – 2026.07 · 事实冻结于 2026-07-25



    本章中,正文为有出处的事实陈述;**紫色「本质洞察」**与**橙色「批判 / 局限」**为作者判断。
    引语标「转述」者非原话,标「译文」者以英文原文为准。人物职位均按 2026-07 状态核对,不确定者标「待核」。
    本章依据的是公开发言,不是内部决策记录;对人物的评价均为可修订的判断,不是人格结论。

参考来源

  1. [1]https://www.cognitiverevolution.ai/scaling-thinking-gemini-2-5-tech-lead-jack-rae-on-reasoning-long-context-the-path-to-agi/(在新窗口打开)www.cognitiverevolution.ai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2. [2]https://www.dwarkesh.com/p/shane-legg(在新窗口打开)www.dwarkesh.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3. [3]https://www.ftchinese.com/interactive/245676(在新窗口打开)www.ftchines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4. [4]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wUARJeeplA(在新窗口打开)www.youtub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5. [5]https://www.axios.com/2026/05/26/deepmind-ceo-demis-hassabis(在新窗口打开)www.axios.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6. [6]https://www.metisstrategy.com/interview/jeff-dean/(在新窗口打开)www.metisstrategy.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7. [7]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Euh89BWRL4(在新窗口打开)www.youtub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8. [8]https://a16z.com/universally-accessible-intelligence/(在新窗口打开)a16z.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9. [9]https://www.reuters.com/technology/artificial-intelligence/google-hires-characterai-cofounders-licenses-its-models-information-reports-2024-08-02/(在新窗口打开)www.reuters.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10. [10]https://www.reuters.com/technology/google-appoints-former-characterai-founder-co-lead-its-ai-models-2024-08-23/(在新窗口打开)www.reuters.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11. [11]https://9to5google.com/2026/06/17/geminis-co-lead-is-leaving-google-to-join-openai/(在新窗口打开)9to5googl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12. [12]https://lexfridman.com/sundar-pichai-transcript/(在新窗口打开)lexfridman.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13. [13]https://www.dwarkesh.com/p/jeff-dean-and-noam-shazeer(在新窗口打开)www.dwarkesh.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14. [14]https://www.theguardian.com/technology/article/2024/jun/29/ray-kurzweil-google-ai-the-singularity-is-nearer(在新窗口打开)www.theguardian.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15. [15]https://thezvi.substack.com/p/gemini-3-pro-is-a-vast-intelligence(在新窗口打开)thezvi.substack.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16. [16]https://singjupost.com/transcript-of-demis-hassabis-google-co-founder-sergey-brin-agi-by-2030/(在新窗口打开)singjupost.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17. [17]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z6I23VRbdg(在新窗口打开)www.youtub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18. [18]https://lexfridman.com/demis-hassabis/(在新窗口打开)lexfridman.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19. [19]https://www.dwarkesh.com/p/demis-hassabis(在新窗口打开)www.dwarkesh.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20. [2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bIaYFHxW3Y(在新窗口打开)www.youtub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21. [21]https://dennyzhou.github.io/LLM-Reasoning-Stanford-CS-25.pdf(在新窗口打开)dennyzhou.github.io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22. [22]https://techcrunch.com/2023/05/10/google-launches-palm-2-its-next-gen-large-language-model/(在新窗口打开)techcrunch.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23. [23]https://www.semafor.com/article/05/20/2026/google-exec-demis-hassabis-predicts-were-at-the-foothills-of-the-singularity(在新窗口打开)www.semafor.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24. [24]https://www.cbsnews.com/news/artificial-intelligence-google-deepmind-ceo-demis-hassabis-60-minutes-transcript/(在新窗口打开)www.cbsnews.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25. [25]https://lexfridman.com/demis-hassabis-2-transcript/(在新窗口打开)lexfridman.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26. [26]https://www.fastcompany.com/91544235/demis-hassabis-google-io-2026(在新窗口打开)www.fastcompany.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27. [27]https://www.theguardian.com/technology/2023/oct/24/ai-risk-climate-crisis-google-deepmind-chief-demis-hassabis-regulation(在新窗口打开)www.theguardian.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28. [28]https://www.gsb.stanford.edu/insights/demis-hassabis-thinks-were-foothills-singularity(在新窗口打开)www.gsb.stanford.edu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29. [29]https://www.bigtechnology.com/p/google-deepmind-ceo-demis-hassabis-946(在新窗口打开)www.bigtechnology.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30. [30]https://blog.google/technology/ai/introducing-pathways-next-generation-ai-architecture/(在新窗口打开)blog.google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31. [31]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q8MhTFCs80(在新窗口打开)www.youtub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32. [32]https://www.youtube.com/watch?v=8hfpLa5wPGo(在新窗口打开)www.youtub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33. [33]https://abc.xyz/investor/events/event-details/2026/2026-Q2-Earnings-Call-2026-GgTAq7Is0z/default.aspx(在新窗口打开)abc.xyz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34. [34]https://mp.weixin.qq.com/s/4FQJQWnyVRrGr12OAXwMoQ(在新窗口打开)mp.weixin.qq.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35. [35]https://www.theverge.com/2024/2/28/24085445/google-ceo-gemini-ai-diversity-scandal-employee-memo(在新窗口打开)www.theverg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36. [36]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google-names-insider-kavukcuoglu-lead-ai-powered-product-development-2025-06-11/(在新窗口打开)www.reuters.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37. [37]https://blog.google/authors/koray-kavukcuoglu/(在新窗口打开)blog.google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38. [38]https://deepmind.google/blog/gemini-3-5-frontier-intelligence-with-action/(在新窗口打开)deepmind.google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39. [39]https://www.bbc.com/news/technology-67650807(在新窗口打开)www.bbc.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40. [40]https://deepmind.google/responsibility-and-safety/(在新窗口打开)deepmind.google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41. [41]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3u_FAv33G0(在新窗口打开)www.youtub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42. [42]https://www.vetta.org/2009/12/tick-tock-tick-tock-bing/(在新窗口打开)www.vetta.org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43. [43]https://www.vetta.org/2010/12/goodbye-2010/(在新窗口打开)www.vetta.org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44. [44]https://www.lesswrong.com/posts/No5JpRCHzBrWA4jmS/q-and-a-with-shane-legg-on-risks-from-ai(在新窗口打开)www.lesswrong.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45. [45]https://www.vetta.org/2011/12/goodbye-2011-hello-2012/(在新窗口打开)www.vetta.org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46. [46]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nature16961(在新窗口打开)www.natur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47. [47]https://deepmind.google/blog/taking-a-responsible-path-to-agi/(在新窗口打开)deepmind.google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48. [48]https://www.theverge.com/command-line-newsletter/622045/google-ai-nanny-products(在新窗口打开)www.theverg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49. [49]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meta-deepens-ai-push-with-superintelligence-lab-source-says-2025-06-30/(在新窗口打开)www.reuters.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50. [50]https://www.yitay.net/blog/returning-to-google-deepmind(在新窗口打开)www.yitay.net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51. [51]https://deepmind.google/blog/accelerating-mathematical-and-scientific-discovery-with-gemini-deep-think/(在新窗口打开)deepmind.google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52. [52]https://deepmind.google/blog/gemini-for-science-ai-experiments-and-tools-for-a-new-era-of-discovery/(在新窗口打开)deepmind.google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53. [53]https://deepmind.google/blog/advanced-version-of-gemini-with-deep-think-officially-achieves-gold-medal-standard-at-the-international-mathematical-olympiad/(在新窗口打开)deepmind.google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54. [54]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O4TPJkeaaU(在新窗口打开)www.youtub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55. [55]https://dennyzhou.github.io/(在新窗口打开)dennyzhou.github.io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56. [56]https://www.yitay.net/blog/training-great-llms-entirely-from-ground-zero-in-the-wilderness(在新窗口打开)www.yitay.net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57. [57]https://arstechnica.com/ai/2025/04/with-the-release-of-gemini-2-5-pro-google-looks-toward-a-dynamic-ai-future/(在新窗口打开)arstechnica.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58. [58]https://gist.github.com/simonw/d664f927834e9d687cbd4fd9ffd6b135(在新窗口打开)gist.github.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59. [59]https://www.zdnet.com/article/inside-the-making-of-gemini-3-how-googles-slow-and-steady-approach-won-the-ai-race-for-now/(在新窗口打开)www.zdnet.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60. [60]https://www.theverge.com/decoder-podcast-with-nilay-patel/761830/amazon-david-luan-agi-lab-adept-ai-interview(在新窗口打开)www.theverg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61. [61]https://blog.google/authors/tulsee-doshi/(在新窗口打开)blog.google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62. [62]https://www.linkedin.com/posts/librahim_were-at-a-defining-moment-with-ai-where-activity-7422630400189009922-Mvpb(在新窗口打开)www.linkedin.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63. [63]https://raw.githubusercontent.com/ociubotaru/transcripts/main/Stanford_ECON295%E2%A7%B8CS323_I_2024_I_The_Age_of_AI%2C_Eric_Schmidt.txt(在新窗口打开)raw.githubusercontent.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64. [64]https://finance.yahoo.com/news/ex-google-ceo-eric-schmidt-110454714.html(在新窗口打开)finance.yahoo.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65. [65]https://www.tmtpost.com/7933116.html(在新窗口打开)www.tmtpost.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66. [66]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SShMt11y_w(在新窗口打开)www.youtub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67. [67]https://www.fastcompany.com/90959853/mustafa-suleyman-inflection-pi(在新窗口打开)www.fastcompany.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68. [68]https://www.latent.space/p/jeffdean(在新窗口打开)www.latent.space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69. [69]https://deepmind.google/blog/announcing-google-deepmind/(在新窗口打开)deepmind.google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70. [70]https://www.axios.com/2024/10/17/google-gemini-app-deepmind-reorg(在新窗口打开)www.axios.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71. [71]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26-06-19/nobel-winner-john-jumper-to-leave-google-deepmind-for-anthropic(在新窗口打开)www.bloomberg.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72. [72]https://mp.weixin.qq.com/s/8yur8NSTnSKWvChfir0WhA(在新窗口打开)mp.weixin.qq.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73. [73]https://www.wired.com/story/eight-google-employees-invented-modern-ai-transformers-paper/(在新窗口打开)www.wired.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74. [74]https://archive.is/43dix(在新窗口打开)archive.is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75. [75]https://www.postguam.com/business/technology/chat-with-musk-or-trump-on-ai-chatbot/article_b8f3c392-46a9-11ed-871e-7788a5ef570c.html(在新窗口打开)www.postguam.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76. [76]https://research.google/people/author38945/(在新窗口打开)research.google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77. [77]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26-06-24/google-poised-to-lose-two-more-high-profile-ai-staffers-to-anthropic(在新窗口打开)www.bloomberg.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78. [78]https://fortune.com/2026/01/30/google-deepmind-ai-researcher-david-silver-leaves-to-found-ai-startup-ineffable-intelligence/(在新窗口打开)fortun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79. [79]https://turntrout.substack.com/p/why-i-left-google-deepmind(在新窗口打开)turntrout.substack.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80. [80]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finance/bridgewaters-chief-scientist-sekhon-join-googles-deepmind-ai-unit-2026-03-18/(在新窗口打开)www.reuters.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81. [81]https://www.wired.com/story/google-deepmind-demis-hassabis-chatgpt/(在新窗口打开)www.wired.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82. [82]https://www.theguardian.com/technology/2025/aug/04/demis-hassabis-ai-future-10-times-bigger-than-industrial-revolution-and-10-times-faster(在新窗口打开)www.theguardian.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83. [83]https://time.com/collection/davos-2023/6246119/demis-hassabis-deepmind-interview/(在新窗口打开)tim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84. [84]https://www.theverge.com/ai-artificial-intelligence/952837/barret-zoph-openai-thinking-machines-lab(在新窗口打开)www.theverge.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
  85. [85]https://mp.weixin.qq.com/s/RDWepsHihxDJfvBg0S9bbA(在新窗口打开)mp.weixin.qq.com · 访问于 2026-10-18权威媒体 · 非本人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