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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万物皆可 Sca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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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章节

4. 现在(下):万物皆可 Scaling —— 全景与跨域 insight

Kaplan 和 Chinchilla 只是两条最有名的曲线,此后几乎每个领域都有人做 scaling 式建模。本章的 scaling law 取广义:任何”资源投入 → 可测效果”的稳定经验关系都算,指标不限于 loss,曲线也不限于幂律(1.1 节是狭义定义)。4.4 用三张表铺开各资源轴,其余各节展开改动结论最大的几处。

4.1 LLM 领域的”本地化”修正

  • GPT-4 [1]:训练开始后不久、未用任何中途结果,就用至多小 (10^4) 倍算力的模型外推出了最终 loss(HumanEval 子集的外推见 8.1 节)。

  • Llama 系列(Meta):LLaMA [2] 论证”训练端最优不等于推理端最优”;Llama 3 把 8B 模型训到 15T token,用推理感知的过训重写了开源配方(3.4 节)。

  • Baichuan-2 [3]:用 10M–3B 的小模型拟合带不可约项的 loss–算力律,提前预测了 7B、13B 的最终 loss。

  • DeepSeek LLM [4]:用”非 embedding FLOPs/token” (M) 代替参数量 (N)、用 (C=MD) 代替 (6ND) 重新拟合,得到 (M_{opt}\propto C^{0.524})、(D_{opt}\propto C^{0.476}),并给出最优 batch size 与学习率随算力的幂律;数据质量越高,新增算力越该投给模型(6.4 节)。

  • Step Law 与 Farseer(阶跃星辰等):Step Law [5] 把学习率和 batch size 也放上 scaling 曲线(4.1.1);续篇 Farseer [6] 让数据项的指数随 (N) 变化,配比随预算移动(4.3)。

4.1.1 把超参也搬上 scaling 曲线:Step Law

Kaplan / Chinchilla 回答的是”算力定了,(N) 和 (D) 怎么分”;开训时还得定学习率和 batch size。Step Law [5] 把这一步也做成了经验拟合:在论文覆盖的规模、Dense/MoE 设置和数据 recipe 内,最优学习率与 batch size 可由 (N,D) 近似预测。

图:Step Law [5] Figure 1。在 1B 参数 / 100B token 一档上从头训练 120 个模型,扫出学习率 × batch size 平面上的 loss 等高线(标注相对全局最优的 loss 增幅)。Step Law 的预测点(黄星)几乎与实测最优(红叉)重合,loss 只高 0.094%,其余几条经验律偏得更远。Source: Li et al. 2025 [5], arXiv:2503.04715

论文报告的核心形式是: [ \eta(N, D) = 1.79 \cdot N^{-0.713} \cdot D^{0.307}, \qquad B(D) = 0.58 \cdot D^{0.571} ]

图:Step Law [5] 的超参拟合图。上排固定 (N) 看最优学习率 / batch size 随 (D) 的变化,下排固定 (D) 看随 (N) 的变化;散点是 1,912 次训练测出的最优点,虚线是拟合律。下排最优 batch size 的曲线近乎水平。Source: Li et al. 2025 [5], arXiv:2503.04715

常数依赖论文的单位定义,不能把任意原始数值代进去;值得带走的是:学习率同时依赖 (N) 和 (D),batch size 主要随 (D) 增长,超参扫描本身可以沉淀成可迁移的规律。

另一条路线是 µP(Tensor Programs V [7]):从无限宽极限出发重设各层的初始化尺度与学习率缩放,让最优学习率在宽度变化时近似不变,于是在小 proxy 模型上调好就能零样本迁移到目标规模。Step Law 把”最优超参怎么随规模走”测出来,忠于真实训练栈(含 MoE、特定数据 recipe),但换栈要重测、还要上千次训练;µP 设法让这条曲线变平。工业界常两者并用。µP 的保证原本主要针对宽度,深度方向现在也有了经验上可用的规则:CompleteP 按深度缩放残差分支,在 2–128 层之间迁移学习率与初始化,相对此前做法省 12%–34% 的算力 [8];数据量与 MoE 结构上的迁移仍须在目标栈上验证。拟合 scaling law 的隐含前提是”每一档都被认真调过”(7.1.1 节)。

图:视频扩散 Transformer 上的独立证据(Yin et al. [9] Figure 7)。用固定的次优超参时,IsoFLOP 剖面读出的最优规模曲线(左,红)与拟合式推出的(黄)斜率差 30.26%,按规模调好超参后缩到 3.57%(右):超参不在最优上,(N_{opt} \propto C^{a}) 的指数本身都会被测歪。Source: Yin et al., arXiv:2411.17470 (CVPR 2025)

4.2 视觉与多模态生成

  • DiT(Peebles & Xie, 2023 [10]):把 Transformer 搬进扩散模型后,FID 随模型 Gflops 单调改善、二者强相关;没有做幂律拟合。

  • SD3(Stability, 2024 [11]):扩到 8B,验证 loss 随规模可预测地下降,并与自动指标、人评强相关;同样没有做幂律拟合。

  • 视频生成:Yin et al. [9](CVPR 2025)在视频扩散 Transformer 上做 Chinchilla 式 IsoFLOP 扫描,拟合出 (L(N, T)) 与最优规模、超参随算力的走法(其 Figure 7 见 4.1.1)。valeo.ai 在固定的 5,500 小时驾驶视频上从头训练 1M–9B 的扩散模型,训练前预测 9B 模型的验证 loss,外推到最大拟合规模的 8 倍,误差 3.6% [12]。Sora、Kling 这类厂商模型的训练细节不公开,落在哪条曲线上无从核对。

4.2.1 更硬核的 insight:语言相对 parameter-hungry,视觉 data-hungry

Tong et al. 2026 [13] 在同一个统一多模态模型上分别对视觉和语言做 Chinchilla 式 IsoFLOP 扫描,得到:

模态 架构 (N_{opt} \propto C^a) (D_{opt} \propto C^b) 性格 | 模态 | 架构 | (N_{opt} \propto C^a) | (D_{opt} \propto C^b) | 性格 |

Language Dense (a \approx 0.47) (b \approx 0.53) 接近 Chinchilla 平衡(≈ 1:1) | Language | Dense | (a \approx 0.47) | (b \approx 0.53) | 接近 Chinchilla 平衡(≈ 1:1) |

Vision Dense (a \approx 0.37) (b \approx 0.63) 明显偏向数据 | Vision | Dense | (a \approx 0.37) | (b \approx 0.63) | 明显偏向数据 |

Language MoE (sparsity=16) (a \approx 0.41) (b \approx 0.59) 稍向”数据”倾斜 | Language | MoE (sparsity=16) | (a \approx 0.41) | (b \approx 0.59) | 稍向”数据”倾斜 |

Vision MoE (sparsity=16) (a \approx 0.36) (b \approx 0.64) 更向”数据”倾斜 | Vision | MoE (sparsity=16) | (a \approx 0.36) | (b \approx 0.64) | 更向”数据”倾斜 |

  • Language 相对 parameter-hungry:每 10 倍算力,参数该涨 (10^{0.47}\approx 2.95) 倍,数据涨约 3.4 倍,基本对半;

  • Vision 是 data-hungry:每 10 倍算力,参数只涨 (10^{0.37}\approx 2.34) 倍,数据要涨 (10^{0.63}\approx 4.27) 倍,数据的增速比语言高约 1/4。

限定:[13] 用 Transfusion 式框架,语言走 next-token prediction、视觉走扩散,这组 ((a,b)) 里还混着训练目标的差异(6.2 节总表把换损失族记为换曲线)。方向(视觉更 data-hungry)大概率成立,但要干净地归因于模态,需要在同一目标下重测。

4.2.2 “不对称”在大规模下会放大成足以决定架构选型的量级差距

对每个模态用 compute-optimal 换算成 (D_{opt} \propto N_{opt}^{b/a}):语言 (D \propto N^{0.53/0.47} \approx N^{1.13}),视觉 (D \propto N^{0.63/0.37} \approx N^{1.70})。两个指数差 0.57,意味着视觉相对语言的数据需求比随模型规模按 (O(N^{0.57})) 增长:设 1B 参数时比值为 1×,100B 时约 (100^{0.57} \approx 14) 倍,1T 时约 (1000^{0.57} \approx 51) 倍。

外推 hedge:14× / 51× 是 [13] 原文自己算的,但它的 IsoFLOP 扫描只到约 (10^{21}) FLOPs、激活参数 1.5B 量级,外推远超拟合区间(7.1 节会专门讨论这类”小拟合、大外推”),只能读作量级示意。方向仍然要紧:1T 参数的统一模型要同时满足两个模态的 compute-optimal,要么欠训视觉,要么大幅过训语言;许多统一模型的配比更迁就语言主干,这可能是它们在图像生成上难以赶超纯视觉 SOTA 的原因之一。

4.2.3 Sparsity(MoE)为什么”顺便缓解”了这个不对称

看 4.2.1 的表:Dense 下语言与视觉的 (a) 差 0.10(0.47 vs 0.37),MoE 16× 稀疏下缩到 0.05(0.41 vs 0.36),方向是语言的 (a) 往视觉靠拢,两者都更偏向数据。直觉是 MoE 让”参数便宜了、数据变贵了”:每 token 只过一部分专家,总参数补偿了容量,最优配比于是往”多数据、少激活”走,与视觉的画像重合。[13] 的说法是 MoE “harmonizes this scaling asymmetry”;这可能是统一多模态模型偏好 MoE 的原因之一,但纯文本 LLM 普遍用 MoE,主要图的是算力效率(4.4 表)。

4.2.4 补充证据:modality-agnostic routing 下的 emergent modality specialization

在 router 完全不区分模态的设置下,[13] 观察到模型自发把更多专家分给了文本(尽管 load-balancing loss 在鼓励均匀使用),并呈现”先分后合”的深度结构:浅层以文本专家为主,深层视觉与多模态专家占比上升。它不依赖事先规定专家类型,方向与 4.2.1 一致。ERNIE 5.0 [14] 同样用模态无关的路由,报告专家有清楚的分工,但分工主要由任务需求而不是模态边界塑造。

4.2.5 统一 insight(跨两篇论文)

在同一个模型里同时训语言和视觉,两个模态走在两条不同的 scaling 曲线上:语言相对吃参数,视觉吃数据。Dense 还是 MoE、专家按模态分还是不分,本质上都是在调停这两条曲线。

(a)、(b) 也不是模态的固有常数,还随预算、tokenizer、监督稠密度和架构变(4.3)。每个新领域都要重拟自己的 ((a, b));想做”统一 everything”的模型,就得面对”N 个模态 N 条曲线”的约束优化。

4.3 计算最优配比不是常数

第 3 章的”约 20 token/参数”和 4.2.1 的 ((a,b)),都是在特定预算、成本口径和表示下测出来的。2025–26 年的工作从五个方向把它们推离了常数:

  • 预算:Farseer [6] 训练约 1,000 个模型后发现,数据项的系数和指数都随 (N) 变化;在它的数据与模型族下,“(D/N\approx20)“只在 (C\approx10^{20})–(10^{21}) FLOPs 附近成立,更大预算下拟合面给出的最优 (D/N) 持续上升。外推到 25.1B 的 loss 误差 0.47%,但只验证了这一个点,大预算下的配比本身没有直接验证。原文称这与 Llama 3.1、Qwen3 的高 token/参数配置一致,可见后者未必全为推理成本。

  • 推理计划:部署时若要对每题重复采样,把这笔推理成本一起计入,最优模型比 Chinchilla 给出的小得多、训得更久,落在标准 scaling 套件覆盖不到的过训区(T² [15])。

  • 成本口径:只数 FLOPs 会高估”小模型 + 推理时计算”;把长思考与多次采样带来的访存算进去,部署时应先选到约 14B 再加推理时计算(Kinetics [16],阈值测于 Qwen3 等 0.6B–32B 系列、B200 成本口径)。

  • 表示与监督:在人类游戏行为数据上,世界模型每帧从 256 个 token 增到 540 个,(N_{opt}\propto C^{a}) 的 (a) 从 0.49 升到 0.62;行为克隆的动作监督稀疏,(a) 降到 0.32(只有参数式拟合,原文称这组规律不够清楚)。语言上复现了同一件事:字符级 tokenizer 下 (a=0.66),GPT-2 的 BPE 下 0.44(Pearce et al. [17])。

  • 领域:Waymo 在约 50 万小时驾驶数据上测得 (N_{opt}\propto C^{0.63})、(D_{opt}\propto C^{0.44}),模型应比数据长得快约 1.5 倍 [18];全球天气模型相反,固定算力下多给数据比加大模型更划算 [19]。把 (a) 排在一起大致是一条谱:视觉约 0.37、语言约 0.47 [13]、蛋白质约 0.60(由 (N_{opt}\propto D^{1.48}) 换算的近似 [20])、驾驶 0.63;各家的 tokenizer 与目标不同,只能当量级看。

insight:配比指数不是某个模态的固有常数,而是”预算 × 推理计划与成本口径 × 表示与监督 × 领域”的联合结果。引用”20 token/参数”或某组 ((a,b)) 时,要交代预算窗口、成本口径、tokenizer 与训练目标。

4.4 全景总表:还有哪些资源轴

正文已展开的轴只在各表下提一句。证据分级见 0.1 节的阅读约定,括号里是验证到的规模,“强”不等于已在前沿规模验证过;多数行出自单个团队,外推前按 7.1 节打折。

预训练与架构指标形态与关键数值出处证据| 预训练与架构 | 指标 | 形态与关键数值 | 出处 | 证据 |

MoE 激活比与粒度效率杠杆(同 loss 下 dense 与 MoE 的算力比)随激活比降低、算力增大呈幂律上升,最优粒度 8–12;(10^{22}) FLOPs、激活比 3.1% 时外推超过 7 倍,0.85B 激活的试点对 6.1B dense 实测亦超 7 倍[21];早期 [22]强(≤28B)| MoE 激活比与粒度 | 效率杠杆(同 loss 下 dense 与 MoE 的算力比) | 随激活比降低、算力增大呈幂律上升,最优粒度 8–12;(10^{22}) FLOPs、激活比 3.1% 时外推超过 7 倍,0.85B 激活的试点对 6.1B dense 实测亦超 7 倍 | [21];早期 [22] | 强(≤28B) |

条件记忆(查表参数)loss记忆槽数上呈幂律,不增每 token 计算;稀疏参数在 MoE 与记忆间的分配呈 U 形,约 75%–80% 给 MoE 最优[23]中(≤27B)| 条件记忆(查表参数) | loss | 记忆槽数上呈幂律,不增每 token 计算;稀疏参数在 MoE 与记忆间的分配呈 U 形,约 75%–80% 给 MoE 最优 | [23] | 中(≤27B) |

注意力形式(L(C))softmax (3.71,C^{-0.080}),混合 (3.48,C^{-0.076})(总 loss 单幂律);(N_{opt})、(D_{opt}) 指数之和不为 1(1.22、1.14),暂不据此判定动 (A) 还是动斜率(6.2 节);Kimi Linear 约 1.16 倍算力效率[24][25]中(≤7B)| 注意力形式 | (L(C)) | softmax (3.71,C^{-0.080}),混合 (3.48,C^{-0.076})(总 loss 单幂律);(N_{opt})、(D_{opt}) 指数之和不为 1(1.22、1.14),暂不据此判定动 (A) 还是动斜率(6.2 节);Kimi Linear 约 1.16 倍算力效率 | [24][25] | 中(≤7B) |

循环深度loss等 FLOPs 比,循环 (r) 次只抵 (r^{0.46}) 份独立参数;等参数比,循环次数应与数据一同增长[26][27]中(≤1.3B)| 循环深度 | loss | 等 FLOPs 比,循环 (r) 次只抵 (r^{0.46}) 份独立参数;等参数比,循环次数应与数据一同增长 | [26][27] | 中(≤1.3B) |

并行流数 (P)loss约等于参数放大 (O(\log P)) 倍;同等提升下,显存增量最多比加参数少 22 倍[28]中(≤4.4B)| 并行流数 (P) | loss | 约等于参数放大 (O(\log P)) 倍;同等提升下,显存增量最多比加参数少 22 倍 | [28] | 中(≤4.4B) |

上下文长度验证 loss幂律加常数(至 32K),模型越大指数越大;最优上下文随数据量上升;更多上下文 ≠ 更多相关信息[29][30]中(7B–70B)| 上下文长度 | 验证 loss | 幂律加常数(至 32K),模型越大指数越大;最优上下文随数据量上升;更多上下文 ≠ 更多相关信息 | [29][30] | 中(7B–70B) |

训练精度 / 训练后量化loss低精度训练相当于有效参数打折,数据超过临界量反而变差,性价比最优在 4–8 bit;训练后量化则训得越满、掉点越多;一定区间内 FP4 训练比 FP8 划算[31][32][33][34]强(多项研究,≤1.7B)| 训练精度 / 训练后量化 | loss | 低精度训练相当于有效参数打折,数据超过临界量反而变差,性价比最优在 4–8 bit;训练后量化则训得越满、掉点越多;一定区间内 FP4 训练比 FP8 划算 | [31][32][33][34] | 强(多项研究,≤1.7B) |

训练语种数各语种 loss语种扩到 4 倍,模型约 ×1.4、总数据约 ×2.74,每个语种的数据反可少约 32%[35]强(≤8B)| 训练语种数 | 各语种 loss | 语种扩到 4 倍,模型约 ×1.4、总数据约 ×2.74,每个语种的数据反可少约 32% | [35] | 强(≤8B) |

另见正文:训练目标(中,4.5)、数据配比与合成数据(强 / 中,4.6)、最优 (D/N) 的移动(强 / 中,4.3)。

后训练、推理与 Agent指标形态与关键数值出处证据| 后训练、推理与 Agent | 指标 | 形态与关键数值 | 出处 | 证据 |

奖励模型过优化gold RM(代替人类的 6B 模型)评分随与初始策略的 (\sqrt{\mathrm{KL}}) 距离 (d) 先升后降:BoN 为 (d(\alpha-\beta d)),RL 为 (d(\alpha-\beta\ln d))(原文系数),系数随 RM 规模平滑变化,RM 越大 gold 分越高[36]强(RM ≤3B,合成设定)| 奖励模型过优化 | gold RM(代替人类的 6B 模型)评分 | 随与初始策略的 (\sqrt{\mathrm{KL}}) 距离 (d) 先升后降:BoN 为 (d(\alpha-\beta d)),RL 为 (d(\alpha-\beta\ln d))(原文系数),系数随 RM 规模平滑变化,RM 越大 gold 分越高 | [36] | 强(RM ≤3B,合成设定) |

验证 / 评判算力准确率最优解答数 (\propto C^{0.57})、验证次数 (\propto C^{0.39}),多数预算下多数投票更省;27B 生成式 RM 投票 32 次追平 671B,加 meta RM 引导 8 次即最好(Reward Bench)[37][38]中(≤70B)| 验证 / 评判算力 | 准确率 | 最优解答数 (\propto C^{0.57})、验证次数 (\propto C^{0.39}),多数预算下多数投票更省;27B 生成式 RM 投票 32 次追平 671B,加 meta RM 引导 8 次即最好(Reward Bench) | [37][38] | 中(≤70B) |

RL 环境数量留出环境准确率1→256 个环境单调提升;400 个环境 +3.37 分,原 recipe 多花 3 倍算力只 +0.49;厂商自报 1,800 多个合成环境[39][40]中(1.5B)/ 弱| RL 环境数量 | 留出环境准确率 | 1→256 个环境单调提升;400 个环境 +3.37 分,原 recipe 多花 3 倍算力只 +0.49;厂商自报 1,800 多个合成环境 | [39][40] | 中(1.5B)/ 弱 |

推理 SFT / 蒸馏样本数数学、代码准确率32B 基座约 800 条精选样本即可激发推理;7B 学生用到约 120 万条仍在涨;更强的模型未必是更好的 teacher。早期:指令微调随任务数单调提升 [41],SFT 后数学能力更看预训练 loss [42][43][44]中(7B–32B)| 推理 SFT / 蒸馏样本数 | 数学、代码准确率 | 32B 基座约 800 条精选样本即可激发推理;7B 学生用到约 120 万条仍在涨;更强的模型未必是更好的 teacher。早期:指令微调随任务数单调提升 [41],SFT 后数学能力更看预训练 loss [42] | [43][44] | 中(7B–32B) |

另见 4.7:RL 训练算力(强)、模型规模 × RL 算力(强)、RL 采样分配(中)、推理时计算(强 / 中)。Agent 任务时长的自变量是发布时间而非资源,趋势见 11.7 节;翻倍期对任务集构成敏感(2024 年起 TH1 为 109 天、TH1.1 为 89 天 [45])。Agent 场景里 reward hacking 的主战场正从 RM 过优化转向钻评分代码的漏洞(本文判断,低置信):依据只有 METR 对 o3 的一组观察,原文另列任务更难、脚手架不同两种解释 [46],数字见 11.4 节。

其他领域与模态指标形态与关键数值出处证据| 其他领域与模态 | 指标 | 形态与关键数值 | 出处 | 证据 |

推荐 · 生成式规模召回、NE、LogLossHSTU 质量随训练算力呈幂律,跨 3 个数量级;Wukong 复杂度跨两个数量级(超过 100 GFLOP/样本)仍持续改善[47][48]强(跨 2–3 个数量级)| 推荐 · 生成式规模 | 召回、NE、LogLoss | HSTU 质量随训练算力呈幂律,跨 3 个数量级;Wukong 复杂度跨两个数量级(超过 100 GFLOP/样本)仍持续改善 | [47][48] | 强(跨 2–3 个数量级) |

推荐 · 用户序列长度 (L)R@10、AUC对数线性,R@10 (=0.0147\log L+0.2326)(256–8192);更深的模型从长序列获益更多[49][50]中| 推荐 · 用户序列长度 (L) | R@10、AUC | 对数线性,R@10 (=0.0147\log L+0.2326)(256–8192);更深的模型从长序列获益更多 | [49][50] | 中 |

具身 · 环境与物体多样性未见环境与物体上的表现近似幂律,每个环境-物体对约 50 条示教后饱和;ManiBox:空间泛化所需数据随空间体积呈幂律,成功率随数据饱和[51][52]中(约 4 万条示教)| 具身 · 环境与物体多样性 | 未见环境与物体上的表现 | 近似幂律,每个环境-物体对约 50 条示教后饱和;ManiBox:空间泛化所需数据随空间体积呈幂律,成功率随数据饱和 | [51][52] | 中(约 4 万条示教) |

具身 · 人类第一视角视频小时数 (D)手部动作验证 loss对数线性 (L=0.024-0.003\ln D),真机完成度 0.30→0.71[53]中(1k–20k 小时)| 具身 · 人类第一视角视频小时数 (D) | 手部动作验证 loss | 对数线性 (L=0.024-0.003\ln D),真机完成度 0.30→0.71 | [53] | 中(1k–20k 小时) |

自动驾驶 · 算力与驾驶小时数交叉熵、轨迹误差幂律加常数,模型应比数据长得快(4.3),闭环指标随算力改善;数据律收益递减很快(4.8)[18][54]强(≤118M,跨 2 个数量级)| 自动驾驶 · 算力与驾驶小时数 | 交叉熵、轨迹误差 | 幂律加常数,模型应比数据长得快(4.3),闭环指标随算力改善;数据律收益递减很快(4.8) | [18][54] | 强(≤118M,跨 2 个数量级) |

世界模型 / 行为克隆配比指数 (a)随每帧 token 数、观测编码、监督稠密度在 0.32–0.66 之间移动,两种拟合法差异不小 → 4.3[17]中(≤894M)| 世界模型 / 行为克隆 | 配比指数 (a) | 随每帧 token 数、观测编码、监督稠密度在 0.32–0.66 之间移动,两种拟合法差异不小 → 4.3 | [17] | 中(≤894M) |

蛋白质语言模型上游 loss;零样本适应度上游 (N_{opt}\propto D^{1.48})(约合 (a\approx0.60),4.3);3B 以上零样本适应度预测常常更差(4.8)[20]强(上游 ≤10B)/ 中| 蛋白质语言模型 | 上游 loss;零样本适应度 | 上游 (N_{opt}\propto D^{1.48})(约合 (a\approx0.60),4.3);3B 以上零样本适应度预测常常更差(4.8) | [20] | 强(上游 ≤10B)/ 中 |

只要能稳定量化投入与效果,就值得先试着用 scaling law 建模;但曲线是幂律、对数线性、饱和还是 S 形,要靠实验回答(4.8)。

4.5 数据受限 / 数据重复 Scaling

先挑明一个常被忽略的前提:第 2–3 章的经典 scaling law 都假设数据近似无限、每个 token 都新鲜、只训一个 epoch(Chinchilla 的 400 多次实验即如此)。unique 高质量 token 不够、不得不重复时,scaling law 的形态本身会变。

图:两个 regime 的对比示意(非实测)。unique 数据耗尽(约 1 epoch)后,只能重复的红线逐渐偏离蓝线、饱和到高于 (E) 的地板;拐点(≈4 / ≈16 epoch)取自 Muennighoff et al. [55] 的自回归、常规正则设置。

Muennighoff et al. 2023 [55] 在自回归、常规正则下(至 9B 参数、9000 亿 token)发现:重复至约 4 轮(epoch)时与新数据几乎等价,此后边际价值递减,约 16 轮后接近走平。他们把总 token (D = U_D(1+R_D)) 拆成 unique token 数 (U_D) 与重复次数 (R_D)(= epoch 数 − 1),用打折后的有效数据 (D’) 代入 Chinchilla 公式: [ \hat{L}(N, D) = E + \frac{A}{N’^{\alpha}} + \frac{B}{D’^{\beta}},\qquad D’ = U_D + U_D, R_D^{}\left(1 - e^{-R_D / R_D^{}}\right) \tag{24} ]

图:Muennighoff et al. [55] Figure 1。左:重复训练的前 4 个 epoch 几乎与新数据等价(虚线),此后价值递减,原图把 “repeating is worthless” 标在拟合曲线的 40 epoch 处。右:数据受限时按 Chinchilla 建议训更大的模型反而更差,即其设置下”宁可训小、多几个 epoch”的依据。Source: Muennighoff et al., arXiv:2305.16264

一个 token 的价值随重复次数指数衰减:(R_D^{}) 原文称”半衰期”,实为价值衰减到 (1/e) 的尺度,拟合值约 15(对应 16 个 epoch);(R_D \ll R_D^{}) 时退回 Chinchilla。模型规模也有对称的折扣 (N’ = U_N + U_N R_N^{}(1 - e^{-R_N/R_N^{}})),(R_N^{}) 约 5.3、小于 (R_D^{}):多余参数比重复数据贬值更快。对中途训崩、loss 反升的模型(如 44 epoch),这套拟合会显著低估最终 loss。

Lovelace et al. 2026 [56] 换了思路:重复 token 仍计入数据项,另加一个随重复增长的过拟合惩罚。原文从单参数到四参数给出一组形式,最完整的是: [ \hat{L}(N, U_D, R_D) = E + \frac{A}{N^{\alpha}} + \frac{B}{\big(U_D(1+R_D)\big)^{\beta}} + \underbrace{P \cdot R_D^{\delta}\cdot\left(\frac{N}{U_D^{\gamma}}\right)^{\kappa}}_{\text{过拟合惩罚}} \tag{25} ]

拟合得 (\delta>1)、(\kappa>1):每多一轮重复伤害更大,模型相对 unique 数据越大伤害越重;effective-data 形式在高重复次数下会系统性低估 loss。weight decay 从 0.1 提到 1.0,惩罚系数约降 70%。由此推出的处方与 Muennighoff 相反:算力超过某个水平后,应加大模型、减少 epoch(原文把分歧追溯到 Muennighoff 分析里的一个方法选择)。Kim et al. [57] 固定 2 亿 token、不限算力时发现,最优 weight decay 约为常规的 30 倍,调好正则后 loss 随参数量单调下降;再叠加多个独立训练模型的集成,数据效率约提高 5.17 倍。

**训练目标改写数据重复规则。**上面的拐点只对自回归加常规正则成立。Prabhudesai et al. [58] 用同一个 (D’) 公式拟合掩码扩散语言模型,得到 (R_D^{*}\approx 500)(自回归在 Muennighoff 原文中约 15,在其设置下约 32):1 亿 unique token 时,扩散的最优点在约 500 个 epoch,自回归在约 50 个 epoch。代价是数据充足、算力受限时扩散更费算力,它反超自回归所需的临界算力随 unique token 数呈幂律。作者的解释是随机掩码相当于对 token 顺序做隐式数据增强。“数据墙”对不同训练目标并不等高。

**限定:**这些公式都是经验拟合,没有第一性原理解释衰减或惩罚的形式;Lovelace 的网格只到 1B 参数、6B unique token,Kim 的种子数据只有 2 亿 token,扩散的结果来自单个团队,都未在前沿规模验证。

**insight(regime 切换的实践含义):**进入数据受限 regime 后,① 中低算力下多几个 epoch 比堆 (N) 划算,算力再高则应加大模型、减少重复,并调大 weight decay;② 重复的收益会饱和,自回归约 16 轮后接近走平,扩散目标晚得多;③ 把预算投到扩 unique 数据的边界上:多模态、合成、私有数据都能推 (U_D),但换了分布,要在新曲线上重拟(6.2 节),纯自产的合成数据还会截掉分布尾部(6.5 节)。10.2、10.7 节谈”还剩多少 unique token”,本节谈”见底后怎么重复”。

4.6 数据质量与配比 Scaling

Goyal et al. 2024 [59] 在 CLIP / DataComp 设定下(图文对比学习,不是 LLM 预训练)证明数据过滤不是 compute-agnostic 的:小算力时严格过滤、只用最精华的分桶重复几个 epoch;大算力时放松过滤,把次一档的分桶也吃进来,避免精华桶过度重复。

图:Goyal et al. 2024 Figure 1(四栏横排)。第一栏把 web 数据按质量分成六桶,原文桶名从高到低是 E > D > C > A > B > F(字母只是标签,与本文的 (E)、(A) 无关)。第二栏:重复降低单位 token 的 utility,最高一档 3 个 epoch 后几乎失效。第三栏:最优训练池随算力扩大,从最高一档起依次纳入第二、第三档。第四栏:三档算力下最优过滤策略不同,“top 10% 永远最优”的假设被推翻。Source: Goyal et al., arXiv:2404.07177

配比(data mixture)——网页、代码、书籍、论文、多语种各占多少——一直是工业界的核心 recipe,学术侧也在把它做成可预测的对象:DoReMi [60] 用小 proxy 模型学领域权重,Data Mixing Laws [61] 把”混合比例 → 验证 loss”拟合成函数,RegMix [62] 用一批极小模型做回归来搜最优点,都把配比搜索的成本挪到了小模型上。Apple 的 Shukor et al. [63] 进一步把领域权重写进 scaling law,用 10–20 次小规模运行估参数,外推到更大规模与没见过的配比(LLM 至 7B 参数、150B token),并解出给定预算 ((N,D)) 下的最优权重:最优配比本身是预算的函数,小规模搜到的配比不能原样搬到大几个数量级的训练上;它还依赖目标分布与评测口径,换下游任务就得重解。

合成数据的比例也有了受控结果。Kang et al. [64] 训练 1,000 多个模型比较:只用改写(rephrase)数据并不比自然网页快;约 1/3 改写加 2/3 网页,在大数据预算下达到同一验证 loss 快 5–10 倍;只用教科书式生成数据,小预算下多个领域的 loss 明显更高。改写数据有原文作外部信息源,纯生成数据没有,这对应 6.5 节对合成数据的分类(改写属于有外部信息源、无裁判的中间一类)。

提质量与调配比在 6.2 节总表里不在同一格:只清洗训练集(Goyal 的做法)动的是哪个数尚无定论;调领域配比直接改变数据分布,严格说换了一条曲线;连评测集一起过滤已是换题(6.5 节)。

4.7 推理时计算与 RL:一条曲线拆成了几根轴

2024 年之后最重要的新投入不在 (N)、(D) 上,而在模型训完之后:推理时计算与可验证奖励强化学习(RLVR)。o1 / o3 [65][66]、DeepSeek-R1 [67] 这一代的能力增量,主要来自作答前多想一会儿,以及在可自动判分的任务上用 RL 练出长链推理。两者曾被合起来当作一条 S 形曲线;2025–26 年的证据把它拆成了几根形状不同的轴,每根都开始有自己的配比规律:

  • **RL 训练算力:带非零基线的 S 形,但只在限定条件下。**ScaleRL [68] 的 sigmoid(11.3 节 (48) 式)拟合的是”固定基座、固定生成长度预算下,RL 训练算力 → 训练分布内留出集通过率”,不涉及推理时计算。同一 recipe 多跑步数会饱和;平台可被更大的基座(17B×16 MoE 用 8B 模型 1/6 的 RL 算力就超过它)、更长的生成预算(14k → 32k token)和更大的 batch 抬高。模型规模一维另有配比律:同样的 RL 算力下大模型始终更好,但学习效率随 (N) 饱和,用 0.5B–32B 的拟合即可预测 72B [69]。

  • **推理时计算分三支。**① 并行采样:覆盖率随采样数在约 4 个数量级内持续上升,(-\log(\text{pass@}k)) 对 (k) 呈幂律;单题的失败率随尝试次数指数下降,但题目难度的分布重尾,聚合起来就成了幂律 [70][71]。没有自动 verifier 时,多数投票与奖励模型在几百个样本后走平。② 顺序思考:在厂商给的思考档位内大致对数线性 [72];硬把思考拉长则先升后降,最优长度随题目变难而变长、随模型变强而变短 [73],有的任务上越想越差 [74]。③ 与环境交互的步数:放长一次 rollout 内的交互轮数能提升 web agent 的成功率,目前只有单调趋势、没有拟合式 [75]。

  • **多跑步数抬不高平台,加宽每题 rollout 却能。**ProRL [76] 在每题 16 个 rollout 下约 3,000 步后饱和、再训反而退化;把每题 rollout 提到 512,已饱和的 1.5B 模型继续提升 [77]。IsoCompute 显示最优的每题 rollout 数随预算增长、然后饱和,易题上靠把已会的解磨锐,难题上靠解出更多题 [78]。抬高平台的手段因此包括换 recipe、换更大的基座、放长生成预算、加宽探索和扩大环境集合(4.4 表)。第 6 章会区分几层地板;RL 平台能被 recipe(训练方式那一层)和更大的基座(补另一根轴)抬高(见 6.5)。sigmoid 上升段的边际回报是递增的,6.6 节”下一块钱投谁”的账也不能照搬。

  • **RLVR 是在扩展能力边界,还是在激发基座已有的能力,**仍有争论,双方证据见 11.4 节。

推理时计算与模型规模怎么分也要重写。Snell et al. [79] 发现,按 FLOPs 计、题目对小模型不算太难时,小模型加推理时计算能胜过大 14 倍的模型;但推理 token 远多于预训练 token 时,难题上把预算给预训练更划算。成本算得更全之后,两个问题的答案方向不同(4.3):部署时计入访存,应先选足够大的模型再加推理时计算(Kinetics:Qwen3 等 0.6B–32B 系列上阈值约 14B);预训练时计入重复采样的成本,最优模型反而比 Chinchilla 给出的更小、训得更久(T²)。

insight:别把预训练的幂律直觉搬到这里,也别把 RL 的 S 形搬到推理时。RL 训练算力看平台在哪、用什么抬高;并行采样看有没有可靠的 verifier;顺序思考看题目难度与训练时见过的长度;交互步数目前只有”越多越好”的趋势。

4.8 Takeaway:六条跨域 insight

Insight 1:幂律很常见,但指数、常数乃至曲线形态都是局部的。

很多 scaling law 可以写成 (y = E + A \cdot x^{-\alpha}) 或其多元推广,但这是经验模型,不是先验保证:(\alpha) 是 scaling 的速度,主要随数据与任务走;(A) 是起点,是工程的主战场,但干净地只动它的手段不多(6.4 节);(E) 是渐近项,在论文里通常仍是一个拟合参数。本章的曲线远不止幂律:对数线性(人类视频、用户序列长度)、饱和(单细胞基础模型在语料的一小部分上就饱和,看不到清晰的数据 scaling law [80])、带基线的 sigmoid(RL 训练)、倒 U(思考长度)、阈值(厂商自报:1B 模型在海量操作数据下”固化”,7B 以上才能吸收 [81]),以及上游 loss 降、下游指标反而变差(蛋白质模型)。先判断形态,再谈外推。“几倍”也要绑定规模与口径:矩阵型优化器(Muon、Soap)相对调好的 AdamW,按固定模型规模比所需 token,加速比从 0.1B 的约 1.4 倍缩到 1.2B 的约 1.1 倍,这组跨规模对比固定在约 8 倍 Chinchilla 数据量 [82]。按 Chinchilla 式推算,只压参数项前因子时,这种口径下的加速比应大致不变甚至上升,与实测不符,所以不能读成”只压前因子”;它动的是 (A) 还是斜率、是否与数据量或训练区制交互,目前未定(6.4 节)。

Insight 2:很多资源都可以被建模成 scaling 维度,但成本不能只数 FLOPs。

除了 (N)、(D)、(C),4.4 节还列了专家激活比、记忆槽数、并行流、循环次数、语种数、RL 环境数、思考 token、用户序列、人类视频等轴,因变量也大多不是 loss。挑方向要按真实成本算:计入访存后,“小模型加推理时计算”的优势被高估 [16]。也有试了却不 scale 的资源:视觉 tokenizer 放大编码器,重建和生成都几乎不涨 [83];Agent 数量看似可以堆,相对单 Agent 的效果却从 +80.8% 到 −70.0% 不等,取决于任务能否分解 [84]。

Insight 3:多模态、多语种各有价值,但机制不同;异质数据要过门槛才有正迁移。

原生多模态若新增模态与目标相关,可以降低条件熵,(H(Y \mid X_{\text{text}}, X_{\text{vision}}) \leq H(Y \mid X_{\text{text}})),无关或低质的模态则不会。异质数据还要过门槛才变成正收益,门槛的形态各不相同:GEN-0 是模型规模(Insight 1);Physical Intelligence 是预训练多样性:VLA 在足够多的场景、任务和本体上预训练之后,人类视频才开始向机器人迁移,在只有人类数据覆盖的场景上接近翻倍 [85];EgoScale 是数据量:1k–2k 小时的人类视频上验证 loss 先降后停滞或回升,10k–20k 小时才单调改善 [53]。多语种有轻微的容量税,被语种间的正迁移部分抵消 [35]。RL 侧的证据方向不同:已近饱和的 1.5B 推理模型靠扩大训练环境集合继续提升 [39],目前只有单篇。

Insight 4:渐近项 (E) 提醒我们关注地板(能力侧的天花板)。

只沿原曲线多花算力,常常不如改善数据、条件信息和评测目标,具体路径见 6.5 节。新领域的例子说明天花板由表示、数据来源和评测目标决定:仿真数据的收益只涨到一个平台,加真机数据才抬高上限 [86];蛋白质模型越大越贴近进化分布,零样本适应度预测在 3B 以上反而常常变差,大模型的优势要用实验数据对齐才释放出来 [20]。

Insight 5:Scaling Law 是产品规划工具,不是哲学——但可预测的主要是 loss 和少数平滑指标。

它最大的价值是在花钱之前算账:能不能达标、最优配比多少、竞品用同样预算能做到哪里。新领域已有直接的例子:驾驶视频扩散模型在训练前就预测了 9B 的 loss(4.2);端到端驾驶的轨迹误差在 8,192 小时的基础上再降 5%,外推约需再加 27 万小时数据 [54]。下游指标则要打折:复查 46 个下游任务,只有 18 个(39%)呈平滑可预测的改善 [87]。

Insight 6:比较基准(等 FLOPs、等参数还是等显存)会翻转结论。

MoE 通常被认为吃显存,但专家数不多时,同 loss、同训练预算下显存反而可比 dense 更省 [88];循环深度按等 FLOPs 算只值 (r^{0.46}) 份独立参数,按等参数算却是一根新的算力轴;并行流的收益落在显存与延迟上,条件记忆的代价记在存储上(4.4 表)。读到”X 比 Y 好几倍”时,先问比较基准是什么。

暗线回扣:本章是暗线③(范式演化)的主场 —— 坐标轴从 (N)、(D)、(C) 扩展到数据质量、上下文长度、精度、专家数、推理时计算等,曲线形态也不止幂律;暗线②(数据约束)在 4.5、4.6 两节落到数据重复与数据质量的量化上;暗线①(可预测性)则再被限定一次 —— 可预测的主要是 loss 与少数平滑指标(Insight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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